彼時他覺得奇怪,有心留意了一下女嬰的特徵。
後來左思右想,又聽聞將軍夫人莊晗死前正在生產,而京軍府大火之後的屍骨里並沒有屬於嬰兒的,便將一切聯繫到一起。
也將這件事牢牢記在心底。
後來師父被囚,他身陷牢獄,算出丘涼這個變數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到他昨日回府與女兒聊起丘涼,沒來由地就想起了這樁事。
他回到偏院以後,便起了一卦,卦象顯示猜測屬實。
以防萬一,這才有了今早出門上朝時,吩咐下人看守好後院的事。
等到早朝,看到丘涼鼻樑上那一顆小小的黑痣,宋監正就知道自己算對了,他的擔心成了真。
當初師父送走的那個女嬰果然是丘涼,是鎮南將軍丘鳴端的女兒。
宋見霜心神微動,面不改色道:「所以,爹爹是因為卦象才確認了丘涼的身世?」
這樣一來就還來得及。
宋監正點點頭:「我絕不會算錯。」
他到底是沒將多年前曾見過丘涼一面的事說出來,不然又要牽涉到師父,師父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宋見霜得到想知道的答案,又問起了別的:「爹爹可否知曉,為何是二皇子幫你求情?」
爹爹為何會提前出獄,還跟二皇子有關?
爹爹到底是哪邊的人?
「此事我也才聽說,並不知曉二皇子為何會為我求情。」
話是這麼說,宋監正心裡卻隱隱有了些猜測,恐怕是宮裡那位容妃娘娘跟二皇子達成了什麼合作,才把他早早撈了出來。
至於達成了什麼合作,又為什麼提前撈他出來,宋監正並不得知。
想來容妃娘娘很快就會派人來知會一聲。
宋見霜聞言,不再問了:「天色不早了,爹爹早些回去歇息吧。」
宋監正皺眉:「霜兒,那丘涼……」
「女兒心裡有數,爹爹不必過多擔憂。」宋見霜淡淡道。
宋監正有心催促,但想起夫人和宋雲曇的威脅,他猶豫了一下,起身。
走出門的那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
端坐在書桌前的素衣少女神情鎮定,面無異色,好似對一切都成竹在胸。
宋監正收回視線,眉頭擰了擰,女兒長大了,不過半年時間未見,他竟覺得有些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