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沉聲一喝,驚得宋監正一抖,慌忙回過神來。
惠安帝盯著他,意有所指道:「江山代有才人出,為官者不可一意孤行,更不可結黨營私,朕把欽天監交到你們二人手中,希望你不要辜負朕的厚望。」
「臣惶恐!」宋監正忙下跪告罪,心知自己昨日在欽天監孤立、架空丘涼的事已經被皇帝知曉了。
他原本不怕皇帝知道,因為他對自己的本事有信心,更了解惠安帝的性子。
臣子只要有能力,恃才傲物犯點小錯無傷大雅。
此時此刻,他卻是真的惶恐了。
他沒料到自己的本事跟丘涼相比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惠安帝一臉嚴肅:「宋愛卿執掌欽天監多年,卻在祭天大典那等要事上出了紕漏,差點鑄成大錯,你當思己過,莫要一錯再錯。」
祭天大典那天,他差點就成為百鉞史上第一個被雷劈死的皇帝了。
哪怕他知道宋監正是被人陷害,但失察是真。
把人關了這麼久,惠安帝的氣也差不多消了,畢竟自打國師失蹤之後,欽天監只有宋監正可用。
可眼下又有了丘涼,當曾經的位置有了更好的人選,那宋監正這個人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尤其他昨日還收到消息,宋監正官復原職第一天就聯合欽天監官員打壓丘涼。
惠安帝深知丘涼看相之能有多麼令人震驚,今天才有心考量,敲打一二。
只希望宋監正能知恥而後勇,否則這倆人的位子就該調換一下了。
「臣知罪!」宋監正埋首在地,胳膊直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都退下吧,莫要辜負朕的期望。」惠安帝言語淡淡,透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再有下次,數罪併罰。
宋監正有驚無險地走出御書房,身上頓覺一涼,不是被外面的寒風吹的,是因為方才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了眼神情自若的丘涼,思緒翻湧片刻,到底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丘涼同樣情緒不佳,她本來樂得清閒,這下皇帝又給她找事做了。
以後怕是無法在欽天監做甩手掌柜了,她可真是個忙碌命。
待回到欽天監,宋監正便吩咐眾人,凡有事皆按規矩來,不可越級上報,也就是以後不能再越過丘涼這個監副。
欽天監眾人便知風向又變了,要麼是監正和監副握手言和了,要麼是陛下今日召見說了什麼。
眾人更傾向於後者,於是,丘涼又成了欽天監最令人畏懼的存在。
臨到下衙,冬官正悄悄往宋監正桌上放了一封書信。
宋監正默默收進袖中,坐上回府的馬車後,才打開看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