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是戴罪之身,又是丘鳴端的妻子,還有了女兒,且毀了容,如何再奢望那虛無縹緲的感情。
宋雲曇雖出身商賈,卻是兩大皇商之首,自幼被寄予厚望,比尋常官家小姐還要清貴端方,哪是現在的她能攀得上的。
莊晗忍住心底酸澀,決絕地想。
聞言,宋雲曇心口上的那柄長刀又割了起來,一聲宋東家,仿佛把她推到了千里之外。
「莊晗,我……」
「慢走,不送。」
莊晗直接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宋雲曇嘴角動了動,無奈起身。
房門打開又關上,隔著一道門的兩人同時眼眶一紅,她們再也回不去了……
這邊,丘涼和宋見霜走出朱雀大街,正往丘宅趕。
丘涼想起方才的事,還是解釋了一句:「我真沒踹宋伯父,是他先撲上來想打我,我隨手一攔,他就摔地上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力氣會變得這麼大,輕輕一推,就把人推倒了。
宋見霜笑笑:「我爹是個文官,一貫變通靈活,所以有些時候為達目的,不怎麼顧忌顏面,你無需在意,我當然信你。」
丘涼呵呵一笑,說實話,就壞老頭子倒地撒潑那一手,放在現代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她們回到丘宅,就被小丫鬟告知宋夫人被容妃娘娘召進宮了,而宋雲曇剛走。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頭行動。
丘涼去找自家娘親,宋見霜去找姨母。
再說宮裡,宋夫人惴惴不安地來到容妃的芳菲殿,行過禮後便被賜了座。
說起來,容妃的年紀跟她差不多,但容顏卻顯得年輕許多,一看就是精心保養慣了的。
也不知道這位容妃娘娘好端端怎麼想起召她入宮了,別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宋夫人默默祈禱著,偏生好的不靈壞的靈,才客套了沒幾句,容妃就拋出了一個炸雷。
「本宮聽聞令愛鍾靈毓秀,性子也通透豁達,還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今日找你來就是想幫文安討個賢妻,不知宋夫人意下如何?」
容妃耐著性子,嘴角帶笑,實則心底一片冷凝,宋見霜是凰女,得凰女者得天下,所以宋見霜只能嫁給文安,嫁給她的女兒。
她如今已經代為掌管後宮,就差一步了……
這天下終將是她們母女的。
宋夫人心道果然,果然不懷好意。
她誠惶誠恐地起身就跪:「能得娘娘如此眷顧,是小女的福分,只是不巧,小女已經定下婚約,還望娘娘不要怪罪。」
容妃皺了皺眉,暗罵一聲不識好歹。
她盯著宋夫人,不緊不慢道:「婚約既然可以定,也可以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