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宋夫人起身:「差不多了,該咱們上場了,霜兒,想問什麼就問。」
宋見霜:「…」
問就問,可娘親的動作和神情也太鬼祟了,莫名有種幹壞事的感覺。
宋夫人搖搖頭:「算了,老娘親自問吧。」
說著,她搬起椅子坐到宋雲曇面前,張口就直奔主題。
「大姐,你和莊晗之間有什麼誤會?」
「莊晗…莊晗以為我心悅丘鳴端。」
「那你跟她說,你真正喜歡的人是她了嗎?」
「說了,可她不信,她怎麼不信呢,這十九年我日思夜想,夜夜夢回,如蟻附骨,天天守著她的衣冠冢……」
宋夫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好傢夥,還有意外收穫。
「那她喜歡你嗎,又為何不信你?」
「她說曾經喜歡過,她那時突然湊過來,扯下了面紗,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躲了躲,我怎麼能躲呢……」
宋夫人聽了,狠掐自己的人中兩下,這倆人真是好樣的,她服了。
「那關於兩個孩子的婚事,她怎麼說的?」
「她不答應,她還讓我永世不要再去見她,說這樣才能好過,我以後都不能去見她了,我要讓她好過些……」
宋夫人無語,深深無語。
她站起來,看向宋見霜,道:「快幫我扶你姨母起來,送她去丘宅。」
宋見霜微微一驚:「去丘宅?」
她有點跟不上娘親的想法了,姨母還醉著,就這樣去?
宋夫人快速解釋道:「你姨母,哎,沒法說,她跟莊晗真是一個葫蘆一個棒槌,怪不得當年會錯過,還瞞我瞞得那麼死,我要是早知道了,早把她倆送被窩裡去了,也就沒今日的事了。」
大姐真是個鐵葫蘆,又是暗戀又是默默守護的,還整什麼衣冠冢,做了這麼多,你倒是說出來啊,只一句乾巴巴的喜歡,哪有什麼說服力。
還有莊晗那個棒槌,自己糊塗搞不清心意,半輩子都錯過了,到現在了還整什麼永世不相見的苦情劇,八成是因為毀了容貌,又覺得自己嫁過人,死鑽牛角尖呢。
宋見霜抿唇,心道您要是真的早知道了,不僅沒有這回事,連丘涼都沒了。
「娘,就這麼把姨母送過去嗎?」她總覺得莽撞了,人家倆才說了不再相見,她們這就把人送過去,會不會不厚道。
宋夫人微微一笑:「這樣正好,大姐醒了不知道要怎麼謝我們呢,走。」
這個家啊,沒有她,得散。
她真是操不完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