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寺卿活了大半輩子更是沒見過跑得比馬還快的人,還是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姑娘,還是人嗎?
馬蹄奔馳,塵土飛揚,直到正午,該用午飯的時候,隊伍才緩緩停下。
余寺卿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眯著眼琢磨著什麼。
片刻後,他清了清嗓子,朝丘涼招招手:「丘大人,你累嗎?」
丘涼喝了一口水:「不累。」
余寺卿瞪眼,以不可思議的語氣道:「一點也不累?」
丘涼點頭,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累,雖然這樣做有點匪夷所思,但為了能早日回京,不耽誤與宋見霜成親,顧不來那麼多了。
「你還能再快嗎?」余寺卿又問,眼神盯著丘涼蹭蹭發亮,就跟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
丘涼又點頭:「應該可以。」
余寺卿大驚,忍不住問道:「丘大人這腿上的功夫是怎麼練的?」
話音一出,四周的護衛都豎起了耳朵,他們也想知道。
丘涼麵不改心不跳道:「我乃玄門傳人,腿上功夫只是尋常,眼下靠的是玄門絕學,不外傳。」
眼瞅著余寺卿見獵心喜,她及時堵住了余寺卿念頭。
余寺卿不由嘆息:「玄門之術,真不容小覷啊。」
他還以為欽天監就只會觀觀天象,算算卦呢,沒想到還有這種出神入化的本事。
心念一轉,他問道:「似丘大人這等身負絕學之人有多少?」
若是這些人都能為朝廷所用,那簡直是如有神助啊。
可惜,他想多了。
丘涼不緊不慢道:「玄門每一代只傳一人。」
換言之,這世上只有她一人能做到。
余寺卿又是眼睛一亮:「丘大人是第幾代,收徒嗎,對下一代傳人的要求是什麼,老夫有個孫兒,頗有些悟性,老夫還有幾個孫女……
「傳人只看機緣,遇上了便是緣,不可強求。」丘涼打斷了余寺卿的話。
余寺卿沉默了,心裡快速盤算著,回京以後就安排家裡的小輩多多去製造偶遇,輪番上陣跟丘涼相遇。
說不定余氏子孫中,有人能得此造化呢。
沉默了一會兒,他由衷的感嘆道:「丘大人有如此本領,小小的欽天監實在是太屈才了,你對入伍從軍有沒有想法,老夫可以向聖上保舉,官職一定不會比你那個監副低。
他出身行伍,踩著軍功做了京官,又擅長斷案緝兇,這才任大理寺卿。
遇到丘涼這樣的千里馬,余寺卿不由愛才心起,想在千里馬飛起來之前做個伯樂。
若是能成,將來也是一段佳話啊。
丘涼眼神閃了閃,意有所指道:「家父便曾在鎮南軍任職,若家父還在,我或許會習武從軍,可惜天不遂人願,我如今只想從文,辜負了他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