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涼擺擺手,平靜道:「我去旁邊走了走,叫大家都起來吧,也該趕路了。」
甲二的目光在她布滿霜花的發梢上落了落,抱拳:「是。」
就在這時,一旁的余寺卿悠悠開了口:「丘大人起得真早啊,這是散了多久的步啊,年輕人就是有精神頭啊。」
什麼醒得早,分明是一夜未歸。
他是誰!
堂堂正三品大理寺卿,最善斷案,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這一雙眼。
余寺卿盯著丘涼隱隱泛濕的衣角,發梢還未散去的霜花,又掃了眼丘涼的帳篷。
昨夜,每個帳篷前都燃著火把,眼下雖已熄滅,但只要醒來走出帳篷,或多或少的都會留下走動過的痕跡。
唯有丘涼那一堆火把留下的灰燼,四周乾乾淨淨,保存完好。
所以這小姑娘不是從帳篷里出來的,至少在火把熄滅前就出去了。
還有這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明顯是在外面晃蕩了許久,八成是一夜未歸。
丘涼別開臉,一本正經道:「我覺少,所以早早就醒了。」
瘦老頭不愧是查案子的,一臉什麼都看透了的模樣,很讓人心虛啊。不過,她就是再心虛也不會承認的。
余寺卿眯眼:「那便啟程吧,年輕人啊還是要歇息好,不好好養精蓄銳,怎麼有精力做事。」
他好心提點了兩句,要知道丘涼昨日可是跑了一整天,小姑娘身體又不是鐵打的,萬一撐不住,耽誤了行程,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丘涼點點頭,也知道瘦老頭是好意,便沒有再說什麼。
京城,桃宅。
早飯前,宋夫人特意吩咐廚娘多做了一些宋見霜愛吃的菜,想著女兒心裡定然是難受的,那就更不能委屈胃了。
結果吃飯的時候,她確傻了眼。
宋見霜嘴角含笑,神采奕奕,絲毫不見昨日的落寞與愁緒。
看起來明顯心情很好的樣子。
宋夫人頓時老懷欣慰道:「霜兒啊,你這是把我昨日的那番話聽進去了。」
宋見霜一愣:「娘親是指哪一番話?」
宋夫人笑吟吟地望著女兒,滿臉慈愛道:「改嫁啊,天下處處是芳草,咱們娘倆正好一起找,看丘涼還敢不敢再跟你分開。」
宋見霜腦子裡正迴蕩著丘涼走時說的那句「夜夜來與你相見」,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聽清娘親的話,笑意不由一僵。
「娘親說笑了,丘涼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她們並沒有分開,夜夜能相守……
宋夫人不死心,確認道:「真的不跟娘一起找?娘都想著給你來個繡球招親了,到時候直接轟動全京城,讓丘涼後悔死。」
宋見霜:「…」大可不必!
「娘,我吃飽了,我去看看莊伯母和姨母。」宋見霜架不住自家娘親這滿口改嫁的話,趕緊起身打算躲開。
宋夫人怕女兒想不開,再次確認道:「霜兒你好好想想,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咱娘倆一起拋繡球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