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的地形圖,上面還標註了具體人數和安營紮寨的精確位置,余寺卿靜了好一會兒,問道:「丘大人是如何得知東島內情的?」
丘涼抬頭,對著他微微一笑:「我親自打探的啊,從離京那一天的晚上開始,每晚必到。」
余寺卿深吸一口氣,還是有些克制不住心裡的震驚。
他用力扯住鬍子,緩緩吐出兩個字:「當真!」
「絕無戲言。」丘涼信誓旦旦。
余寺卿眉頭一皺,原地轉了幾圈,才大呼一口氣:「好,老夫信你。」
到時候若見勢不對,他大不了再原路返回。
畢竟丘涼才是真正的欽差大臣,公主也吩咐了,他當全力配合。
至於能不能配合上,那就不是他能保證的了。
「那就有勞余寺卿了。
丘涼態度十分友好地拱拱手,心滿意足地離開。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甲二聯手解決掉海寇後,余寺卿剛好能趕到,嗯,負責打掃戰場。
瘦老頭這麼好說話,清剿海寇的功勞就送給瘦老頭吧。
至於她,她只要駱囤一人。
而且要快,自離京到現在已經三天了,離婚期還剩十一天。
時間還算寬裕,但她想更快些,因為還有兩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她想回京陪宋見霜、陪娘親過個好年。
所以最好今晚就能了結一切,明日即刻啟程回京,時間剛剛好,她什麼都能趕上。
這一天對丘涼來說,過得格外漫長。
直到亥時初,甲二換上一身夜行衣,來找同樣一身黑衣的丘涼。
兩人對視一眼,不必多話,默契離開驛館,直奔海上。
到了海邊,甲二愣了愣,他好像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丘大人,卑職該死,忘了準備船隻,還請您稍等片刻。
「不必,只是要委屈一下你了。丘涼說著伸出手,一把揪住甲二的後衣領,原地一躍。
待甲二反應過來,已經身處雲端。
他大口一張,差點忍不住掙扎,好在他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才及時放鬆身體,同時忍住了尖叫。
迎著刀鋒一樣的冷風,甲二的五官徹底扭曲。
倒也沒有多委屈,他還覺得挺榮幸的。
就是臉疼。
也不知道丘大人的狀況如何,是不是跟他一樣。
甲二稍稍走神了一下,卻也不敢亂動,更不敢抬頭去看,生怕影響到丘涼,再一頭栽到海里去,那就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