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也太過分了,滿心只有娘和小妹,根本沒有他們一家三口。
這時,江姨娘捏著手絹,滿臉痛心道:「老大媳婦,你別催老爺了,老爺心裡正難過呢。」
宋監正聞言,不由斥責了一句:「多嘴。」
江姨娘眼角一紅,委委屈屈道:「妾這不是不忍見老爺被責怪嗎,老大媳婦不知道孩子是個啞的,還總難為你,妾看著不好受。」
「你說什麼?什麼孩子是個啞的?」褚杉捕捉到她話里的關鍵詞,忙問道。
她原本是不想搭理江姨娘的,一個妾室,就是再得公爹疼愛,也是個妾,這個家哪有妾說話的份。
但江姨娘的話里透露出來的消息太過驚駭,讓她忍不住求證。
江姨娘頭一低,肩膀抖了抖,直接嚶嚶哭了起來。
手帕遮住的眼睛裡卻一片譏笑,真是蒼天有眼,正室長子的第一個女兒是個啞巴,哈哈哈,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當場多吃了半碗飯。
這麼好的消息怎麼能藏著掖著呢,當然要讓大家都知道才熱鬧。
見江姨娘只顧哭,褚杉急了:「爹,到底是怎麼回事,您說個話啊。」
宋監正沉了沉臉:「孩子縱使不能說話,也是我宋泰識的長孫女,都給我安分點,一切等夫人回來再說。」
他出獄回來,第一次見到孫女的時候就察覺出了不對。
後來還專門為此起了一卦,又私下請大夫看了看,這才確認自己的猜測,孫女是個天生就啞的。
考慮到老大兩口子不著調的性子,他便沒有說開,只跟江姨娘嘮叨了幾l句。
畢竟夫人不在,這個府里能聽他說說話的就只有江姨娘了。
宋監正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就是可惜了點。
可惜就可惜吧,他宋府也養得起一個丫頭。
褚杉喃喃:「不可能,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一時間,屋裡又多了一個哭泣的女人。
宋望雷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雖然沒有一舉得子,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兒,長大了說個好夫家,幫襯一下家裡,也算沒白養。
沒想到女兒竟然是個啞巴,那還能找什麼好夫家。
他心裡一塞,直接把孩子遞給奶娘,轉身出去找人喝酒了。
一個啞巴孩子還辦什麼滿月酒,不夠讓人笑話的,他丟不起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