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安公主要神塵死。
丘涼沒得選,那一點憐憫之心在此刻也顯得多餘。
容妃若是知曉自己的愛人最終死在了女兒的命令下,也不知是何感想。
片刻後,神塵兩眼瞪著倒下,似是死不瞑目。
丘涼仰頭,盯著屋樑失神,或許有一日,她也會死吧,畢竟知道了文安公主那麼多秘密。
她也不敢去賭未來女帝的心啊。
但在那之前,她要好好地活著,好好地陪著宋見霜,珍惜每一個來之不易的早晨。
而且,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若真有那一日,她會張開翅膀,帶著宋見霜遠走高飛,隱姓埋名,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這世間,有誰能做到完全地隨心所欲呢。」丘涼喃喃一聲,走入地牢。
地牢幽暗,丘涼夜能視物,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國師大人,她在畫面中曾見過兩次的老者。
鶴髮童顏的老者似與她一樣,視線不受黑夜影響。
「你回來了啊,師尊。」
國師驟然一笑,眼底滿是欣慰,他的師尊終於回來了。
丘涼皺了皺眉,沒理會他的話,直接扯斷鐵鏈,拎著他的衣領出了地牢,腳步不停,來到文安公主面前。
「殿下,國師已經救出。」
文安公主皺了皺眉,有一瞬間的猶豫,是否把國師也殺了。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國師就先由丘師父照料吧。」
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
為君者當殺伐決斷,卻不能嗜殺成性,父皇希望她做一個仁君,往後她該常懷仁慈之心,勤政愛民,以贖今日的罪孽。
回去的路上,天空飄起了雪花。
國師亦步亦趨地跟在丘涼身後,眼神殷切:「師尊,您還記得徒兒嗎?」
丘涼停下腳步,皺眉道:「什麼師尊,我不認識你。」
這老頭是被關傻了吧,什麼師尊,聽起來就不順耳。
國師笑笑,沒再說話。
什麼師尊?
他幼時也說過這句話。
彼時他還年幼,差點凍死路邊,一個像仙子一樣的人救了他。
傳他占卜的本事,說也算一段善緣。
他喚了那仙子一聲師父,仙子卻說:「小孩,你該稱呼我為師尊。」
「什麼師尊?」
「就是你的師父嘍,小孩,為師不是此間人,該走了,你有這一身本事也能好好活下去了,有緣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