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半輩子,是真沒見過這麼不著調的人。丘涼擰了擰眉,站了起來。
宋見霜拍拍她的手背,柔聲道:「好好跟國師說,莫要使性子,都要成親當娘的人了,穩重些。」
丘涼立時舒展眉頭,笑道:「好,我穩重。」
話落,她示意國師跟上,兩人去了書房。
「師尊,您喚徒兒何事?」國師拱手行禮,一臉孺慕道。
丘涼被他看得牙疼,皺眉道:「都跟你說了不要叫我師尊,我才二十歲,你都多大了。」
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頭,天天叫她師尊。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老妖怪呢。
國師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您就是徒兒的師尊啊。」
丘涼直接沒脾氣了,好說歹說就是不聽。
「行了,隨你便吧,你先說說以後怎麼辦,你就這麼賴上我了?」
國師低嘆一聲:「當年師尊看我孤苦,好心收我為徒,我入朝前週遊天下,曾路經西島,遇到差點餓死路邊的神塵和容妃,想著應該效仿師尊,多多為善,便傳神塵武藝,又教容妃起卦,授他們安身立命的本事,沒想到他們長大後竟貪心不足,一再涉足皇室,還來到百鉞欺師滅祖,徒兒自那以後也不敢亂救人了,就收了挽瀾和宋泰識,挽瀾還好,宋泰識不提也罷,說起來,神塵和容妃也是一對可憐人,可惜徒兒不如師尊您獨具慧眼,看得出徒兒秉性良善,沒有救錯人。」
丘涼聽他嘮叨了這麼一大堆,沒聽出重點,她合理懷疑這老頭說來說去就是為了這最後一句話。
這是…在自賣自誇?
「你說重點,到底怎麼打算的?」
國師靦腆一笑:「徒兒已到天命之年,想多去外面看看,繼續週遊天下,就是放不下挽瀾,這孩子心性純善,容易被人利用,所以徒兒想讓師尊代為管教一二,徒兒也就能放心去了。」
「你繞這麼大圈仔,就是為了讓我收留齊挽瀾,只要我管他,你就能安心去週遊天下了?」丘涼挑眉,她要是不管呢?
這老頭還能一直賴著她不成?
國師面色認真道:「那徒兒就不走了,留在京城給師尊盡孝。」
丘涼:「…」好傢夥,還真敢賴著她啊。
前世的她到底收了個什麼奇葩徒弟,她能不認嗎!
「師尊?」
見丘涼出神,國師又滿臉孺慕地喊了一聲。
丘涼連連擺手:「停,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你快別叫了,都把我叫老了。」
國師笑笑:「師尊哪裡會老,師尊永遠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