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仰著下巴。
四肢一再蜷縮……
顫抖……
恍惚中,她好像想起了與獵人的約定,是兩次。
但到最後,她已然數不清了……
獵人不知何時收起了羽毛,伸出手……
小鹿再次陷入無邊的黑暗……
夜空里,圓月悄悄躲在了雲後,似是羞於灑下光亮。
次日一早,丘涼神清氣爽地出門去上朝,路過桃宅,便看到同樣意氣風發的莊晗。
「娘,你起這麼早?」
莊晗笑道:「我想著你又顧不得吃飯,所以算著時間讓廚房給你做了幾個小籠包,快拿著路上吃。」
丘涼接過來就塞嘴裡一個:「好吃,我雲曇娘親呢?」
就宋雲曇那黏糊勁兒,天天把莊晗當眼珠似的,一步也不捨得離開。
大早上的竟然沒跟在娘親身邊,真是出奇了。
莊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推著女兒趕緊走:「她還睡著,快去上朝吧。」
送走女兒,她轉身回到院子裡,一抬眼就看到了扶著門的宋雲曇。
「怎麼起來了,快回床上歇著。」
宋雲曇故作委屈地抿了抿嘴角:「看到你不在,就出來瞧瞧。」
莊晗忙走過去摟住她的腰,語調責怪又不失寵溺道:「我還能跑了不成,趕緊回去再歇一會兒,腰酸不酸……」
房門關上,隔絕了兩人的對話聲。
不遠處,剛去廚房蹭了幾個小籠包的宋夫人囫圇咽下口中的包子,忍不住捂了捂眼,這倆人也太沒眼力見了。
不知道家裡還有個人孤寡著呢嗎。
而且,大姐那個不爭氣的棒槌,真是辜負了她苦心找來的那些冊子。
宋雲曇真是白瞎了端莊自持的樣子,真丟樓上樓大東家的臉,竟然跟小媳婦一樣,明顯是下面那個。
跟霜兒一樣……
宋夫人想起女兒,不禁搖頭嘆氣,大姐和女兒不行啊,一點也沒她霸氣。
怎麼就被丘涼和莊晗母女倆拿捏了呢。
真丟她的人。
就在這時,齊挽瀾推開房門,走出來就打了個哈欠。
餘光掃到滿臉恨鐵不成鋼表情的宋夫人,不由一頓。
「宋夫人,早。」
「早什麼早,一個個的都沒眼力見,別惹老娘。」宋夫人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廚房,她要再吃兩個包子,安慰一下自己。
齊挽瀾平白被懟了一句,愣了愣,自言自語道:「我什麼時候惹這個母老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