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頓,她含笑望著女帝。
「她們怎麼說?」女帝眉毛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她們說,臣的前程都在陛下身上,陛下如何,臣的前程便如何,所以只要讓臣待在陛下身邊,就是臣最大的前程了。」
女帝聽了這話,卻微微蹙眉,語調意味不明道:「也就是說,你當初捨身救朕,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前程?」
不知道怎麼回事,意識到這個事實,她好像有點不開心……
褚榕兒心神一凜,面上卻不顯,仍舊笑道:「是也不是,臣也是惜命的人,不是那種為了前程去死的,死了還能有什麼前程,陛下您說對不對?」
看著眼波深深的人,女帝不自在地撇過視線:「那倒也是,活著才能有前程。」
所以褚榕兒當初為何不懼身死也要救她呢?
褚榕兒呼吸緩了緩,指尖悄悄攥住,她方才撒了謊。
她當初被困在褚家二房,連保護娘親都沒有能力,是可以為了前程豁出命去的人。
她看起來柔弱,實則一向膽大。
膽大到以命搏前程,膽大到此刻謊言欺君,以搏女帝的心。
褚榕兒壓住心底的隱秘,慢慢地,悄悄地,試探著女帝的心。
她想她真是一個有貪心的人,從前野心前程,如今卻野心女帝這個人。
她有了前程,也餵大了自己的野心,她想把女帝抱在懷裡,永遠擁有女帝,獨享女帝的脆弱與心事。
人就活這一世,她想再搏一回。
以真心換真心,以餘生換女帝獨寵。
女帝沉默片刻,轉移了話題:「說起丘涼和宋見霜,朕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知道嗎,大年初一那天,宋見霜竟帶了她娘親來求一道和離的旨意,朕著實沒想到,宋夫人是那樣通透的一個人。」
「是啊,宋夫人是個明理又果決的人。」褚榕兒跟著附和一句。
女帝不由感嘆:「確實夠果決,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朕覺得她不僅果決,還是個聰明人。」
褚榕兒心中一動,跪了下去:「陛下,臣知道要什麼封賞了。」
「哦?說說看。」
「臣請求陛下賜一道聖旨,准我娘親和離。」褚榕兒想起整日鬱鬱寡歡的娘親,想到宋夫人和離之後的自在,忍不住動了心思。
女帝卻沒有立刻答應,語重心長道:「蓉兒,你須知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能由我們外人隨意決斷,朕不想胡亂賜婚做一個昏頭的月老,也不想隨意下旨和離,毀一樁親,此事你當問過令堂,且看她是否想和離。」
「陛下指點的是,臣回去問過娘親,再來求陛下恩典。」
女帝笑笑:「去吧,今日也無事,你早些歸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