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霜嗔了她一眼,直接捂上耳朵,扭頭就走。
她不聽,她要去看看女兒,順道看一眼未來女婿。
丘涼見她轉身就走,起身就追:「你別跑啊,我跟你說還不行嗎,不談條件了……」
宋聞秋一周歲的時候還不明白許多事,只知道兩位娘親給她的生辰禮很神奇。
是兩個精緻的金哨子,小小的,一吹就會發出聲音。
一個聲音沉悶,一吹響,三個奶奶只要聽到就會應聲。
另一個聲音清脆,一吹響,兩位娘親只要在家便會應聲。
哦,還有小六哥哥,不管吹響哪個哨子,都會直接跑到她身邊,拿著紙筆,問她怎麼了,讓她畫下來,或寫下來。
到了三歲的時候,她已經明白了自己跟別人的不同,因為別人能說話,能叫娘親,她不能。
宋聞秋很聰明,把兩個哨子區分開,一個掛在胸前,一個放在隨身的香囊里,從來不離身。
等她再大一些,她卻覺得不怎麼方便了,因為她有時候只想叫小六哥哥一起玩,不想叫奶奶們和娘親們。
她想,如果能再有一個發出不同聲音的金哨子就好了。
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她不想讓長輩們操心,她要學會知足。
可她心裡到底是渴望的,渴望能與人交流,不用紙筆。
宋聞秋以為自己這一生都沒那個機會了,直到十歲那年。
這一日,丘涼下衙回來,就看到未來女婿拉著女兒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手腳還不停揮舞著。
她沒有打攪兩個孩子,只遠遠看了一會兒。
晚飯後,丘涼叫余小陸來到書房。
當年那個五歲的小男孩,已經長成了十五歲的少年,身姿頎長,溫文爾雅。
丘涼沉默盯著他片刻,道:「六啊,你白日裡是想教聞秋用手勢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嗎?」
「是啊,丘姨母你知道嗎,聞秋心裡是想撇開紙筆跟我們交流的,她想快速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也想隨時能懂她的意思,不用等她寫好才明白,所以就想用一些特定的手勢……」
十五歲的余小陸儼然一個小話癆。
許是他自幼與宋聞秋待在一起,很多時候都是第一個明白宋聞秋想說什麼的人,常常代為轉述的原因。
久而久之,話就多了。
丘涼看著手舞足蹈、說個不停的小少年,笑了:「六啊,你過來。」
丘涼在現代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那裡有許多是因為天生殘疾才被拋棄的孩子,不能說話的也有。
所以,她會些手語。
原本她是想著等女兒長大些,便依著記憶把手語編纂成書,只是還需要完善些,但未來女婿既然如此積極,那她就省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