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跑到跟前,草藥郎中才拿了塊方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緩了口氣後蹲下身來,查看小哥的情況。
村長在一旁給他解釋道:「川小哥夜裡喝了酒,摔坑裡傷著腿了。你看看他這情況腿還能好不?」
川小哥還有意識,見到草藥郎中後儼然把他當做了救命稻草,哽咽道:「李郎中,我這腳沒事吧?」
天已經亮堂了,遠遠的還傳來狗吠聲。李郎中掀開川小哥的腿,眉頭擰緊。
只見他的腿紅腫一片,有塊骨頭微突,小腿略微側翻。李郎中眉心一跳,他輕微按壓了一下他的膝蓋骨,川小哥頓時疼得直冒冷汗。
「我醫術不精,這種骨頭的事我不敢下手啊!」半晌,李郎中起身,嘆了口氣繼續道,「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帶著川小哥去縣裡找郎中吧。」
周圍人一聽,心裡都在打鼓。縣裡的郎中醫藥費可不便宜,少說都得好幾兩銀子。
川小哥身子一僵,去縣裡找郎中,怕是要掏空家底。且不說家中還有老母,他昨夜才談好了婚事,又拿什麼閒錢養夫郎。
這條腿,恐怕要不了了。
一咬牙,他道:「李郎中,隨便給我用夾板夾住就好。」
村里人面面相覷,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他們村里條件本來就差,要真去縣裡,腿治得好治不好暫且不說,錢全部賠進去了就不值當了。
此時,他們突然聽見宋聞清出聲道:「我來試試。」
川小哥一驚,仰頭看向宋聞清,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話。
村里人也都見鬼了似的。
李郎中是認得宋聞清的,以為他是在說著玩,出聲譏諷:「我怎不知聞哥兒還有這本事了,都已經成夫郎了,還是少拋頭露面些好。」
宋聞清淡淡看了眼他,說:「李郎中是怕我搶你風頭還是怕我真的會?」
被戳中心思,李郎中臉青一陣紫一陣。
沒再搭理李郎中,宋聞清繼續道:「此前我同家裡請的郎中學過一些,若川小哥不嫌棄,不若先等我幫你復位後再用夾板夾住。」
掌的燈早就熄了,村里湊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傢伙兒一聽宋聞清這話,都開始動搖。
宋家以前什麼條件他們還是知曉的,聞哥兒這般自信的說出口,想來真的會些本事。
「可你畢竟是個哥兒啊!」村長連忙道。
宋聞清聞言,低頭看向裴瑾容,問:「你可介意……」
還沒等他說完,裴瑾容便做了回應:「阿聞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無人會敢攔你的。」他說完這話,周圍人感覺有些陰森森的,直接閉了嘴。左右也不是他們家的夫郎,何必操心別人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