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腳的路比山上的路要平整得多,他回到家時,見好幾個村民圍在院子裡還有些驚訝。裴瑾容抿著唇,坐在中間聚精會神地編織著手裡的竹筐,他不說話時容易給人一種距離感。
村長也在,見宋聞清笑著道:「聞哥兒回來了呀。」
蹙著眉的裴瑾容一聽這話手中的竹筐也不編了,抬頭望向好幾天沒見的夫郎,彎著眉道:「阿聞,我見臨小哥他們先把楊梅拿回來卻不見你的蹤影以為你今日不回來了。」
新婚夫夫小別勝新婚,幾個村民見狀揶揄地看著兩人。村長很有眼力勁地擺擺手:「瑾小郎,剛才已經說好了啊,竹筐先編我家的,我過幾日來拿。」
其餘人一聽也趕忙出聲,沒過幾分鐘人都跑光了。
裴瑾容見沒人了,站起身來,伸手要抱宋聞清。懷裡的小狗叫得厲害,宋聞清揉了揉灰球的頭道:「我身上髒,等我把灰球洗乾淨後換身衣服再說。」
見他一臉疑惑,宋聞清才笑著解釋說:「這條狗是我在山腳撿到的,看它可憐把它帶回家養。」
裴瑾容假裝吃味,哼唧唧的和灰球爭寵:「阿聞不會以後只疼灰球不疼我了吧。」
邊說還邊將宋聞清剛放下的楊梅拿進屋,宋聞清聽他這樣說覺得好玩,淡淡一笑:「你怎麼把自己和灰球比?」
裴瑾容將楊梅放進屋後,又把之前扔在柴房裡的木盆拿出來放滿水,溫聲道:「為了討哥哥開心。」
哥哥二字砸在宋聞清心裡,灰球在他懷裡變得不安分起來,時不時的撓他胸口,像極了這兩個字,讓人心癢得很。
少年明眸皓齒,笑著從他手中接過灰球:「阿聞,你先進屋換身衣服,我給灰球洗洗。」
水打濕了灰球身上的毛,可能是第一次洗澡,灰球不喜地抖著身子,想要把身上的水抖掉。裴瑾容蹲坐在地上,一隻手裡拿著無患子,一隻手按著在水裡撲騰的小狗,不多時,灰球身上便堆滿了泡沫。
宋聞清微微愣神,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真好。
等他換完衣衫後,灰球已經洗好了,搖著尾巴圍著他的腳邊轉。裴瑾容將手上的竹筐收尾,抬頭問:「我看你摘了好些竹蓀下來,今晚你想吃竹蓀炒肉還是竹蓀炒蛋?」
裴瑾容兩年前還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現在自己在雲寒村住了兩年,早就練出一身好廚藝。他這樣一問,宋聞清想起幾天前他做的爆炒兔頭,笑著說要吃竹蓀炒肉。
他們如今的全部身家也就十兩銀子,前幾日買了些釀酒的原料,但要泡楊梅酒的話還是得準備白酒還有調味用的桂皮和丁香,到時候肯定還得買酒罐子,大致算下來,都還得花上二兩。
可宋聞清不想在吃的上面委屈了二人,日子過得苦,吃的再苦的話就更過不下去了。
聽他說完後,裴瑾容點點頭,起身去做菜。宋聞清閒得沒事,想到家裡餵的那幾隻雞,問:「雞糧還剩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