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暖和,周圍又有人聽她訴苦,沈小蘭恨不得把這幾天的遭遇全部說出來。
「早知道去一趟隔壁村會讓鳴哥兒染了病,我說什麼也不願他去的。」
夫郎疑惑道:「鳴哥兒生病,為何不去找縣裡的郎中試試。」
沈小蘭聞言,頓了頓,眼神飄忽:「青雨縣太遠了,有這功夫,不如直接來找聞哥兒。」
幾人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也沒繼續深究。
沒好一會兒,宋聞清起身,送走了來看病的夫郎。沈小蘭眼中蓄滿淚水,正要說話,就被宋聞清搶先:「舅母,要我給鳴哥兒看病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沈小蘭一聽,頓時笑開來,道:「你儘管說。」
「我不要其他的,只求舅母能把宋宅還給我。」
這下沈小蘭是笑也笑不出來了,僵硬道:「聞哥兒是在說什麼胡話哦,宋宅我和你舅舅早就賣給外人了,銀兩不都塞給你當嫁妝了嗎?」
宋聞清沒說話,默了默,說:「那就請舅母隨意吧。」
旁邊看戲的幾人也幫腔:「他蘭嬸子,鳴哥兒的病最重要,其他的還管什麼。你也別騙自己了,就你那性格,怕早就把銀兩揣自家兜里了。」
沈小蘭被噎住,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起身想走。就聽見一道硬朗的聲音發顫:「聞哥兒,我們給。」
宋聞清微微挑眉,沈小蘭干著急,扯了扯來人的衣角:「你來添什麼亂?」
宋福順紅著眼甩開沈小蘭的手,啞著聲音道:「鳴哥兒的病不能再拖了!如今有錢又有何用,你我就這麼一個獨苗,若沒了就真的什麼也沒了。」
想到什麼,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沒忍住哭出聲來,緩了緩心緒才繼續說:「剛才鳴哥兒又咳血了。」
聞言,沈小蘭這才徹底清醒,想到青雨縣郎中說的話,她才抖著身子說:「聞哥兒,舅母錯了,舅母錯了,舅母給。」
宋聞清面無表情地說:「我現在就要地契。」
宋福順像是有備而來,立馬從胸口掏出地契:「舅舅想沒什麼能給你的,也只剩這地契了。」
「我進去收拾藥匣,你們暫且等會兒。」他又轉身對圍在火爐旁的幾人道,「我也許得出去一段時間,幾位若是等不及可明日再來。」
周圍幾人擺擺手:「唉,鳴哥兒的病不比我們嚴重?聞哥兒只管放心去。」
宋聞清點頭,進了裡屋。
裴瑾容推著輪椅也跟著進去,宋聞清小心地將地契放好,沉默了會兒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勢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