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彎下身子,將燈提起。燈籠里的燭光在閃爍,他的影子在窗紙上跟著搖晃,宋聞清的聲音就這樣傳入耳中,他說:「我也想你了。」
窗外,裴瑾容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低低應了一聲。
宋聞清繼續說:「等你好了,我要喝你做的粥,要吃粉蒸紅薯,要你抱著睡……」
若是裴瑾容能看見,那他便知現在宋聞清的臉有多紅。可是他仗著兩人隔著窗,生澀卻直白地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好,都聽哥哥的。」
—
翌日,宋聞清醒來,又緩緩把被子拉到頭頂。
他昨晚都說了些什麼啊?!
忽略掉心中詭異的感覺,他起身洗漱,又隨便熬了點粥喝。不知道裴瑾容是還沒有醒還是怕傳染他。宋聞清看了眼還關著的門,心裡怪怪的,一方面覺得還好他沒出來,否則他可能會尷尬得想死,另一方面又想看看他再走。
他剛喝完,碗還沒放好,就聽見裴瑾容的動靜。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人已經溜走了。
宋聞清:「……」
好吧,他的身體比他更誠實。
裴瑾容剛打開門,就看見宋聞清紅著張臉又從門外返回來。
他開心地揮手,問:「哥哥,你還沒走嗎?」
宋聞清眼神飄忽,結結巴巴應聲:「我、我忘記拿面巾了。」說完打開耳房的門,「咚」的一聲關上。
裴瑾容抿唇笑笑,默了聲,不再說話。誰叫哥哥跟個小貓似的,要是被踩住了尾巴,全身的毛都能刺起來。
耳房裡,宋聞清聽裴瑾容關了門,鬆了口氣,系上面巾往村頭走。
還沒走上前呢,衙役抽出劍,說:「何必再苦苦掙扎,京城的醫師拿瘟疫都沒辦法,更何況你們這個偏僻的小村子。」
宋聞清耐著性子,抬頭瞧了瞧,估摸差不多還要一刻鐘才到巳時。
「官爺,只是勞煩你們幫忙把草藥送進來,不會傳染的。」
另一個衙役見宋聞清連著來了那麼多天,也不忍心,望了一下四周,才道:「小郎君,也不是我們不給放行。你以為這麼大一個村就我們哥幾個守著可能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除了我們幾個以外,還其他人。再說,你以為為什麼不給你們送草藥?你們若真能痊癒那就算了,不能痊癒拖的時間越長,周圍村子跟著被傳染,到時候這責任誰能擔?」
過了半晌,宋聞清問:「這件事是縣令老爺一人做的決斷嗎?」
他突然想到上次他和裴瑾容一道去青雨縣時,偶然聽見路過的人說青雨縣的縣令老爺馬上要調去京城了。去京城政績自然是要好看些,若添上這麼一筆,那就說不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