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裴瑾容繼續問,裴澤便先開口:「少夫人過得很好。」
聞言,裴瑾容點頭:「我去夫人那兒一趟,不必跟了。」
「是。」
裴府很大,他剛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同他和宋聞清待的那兒完全不同,裴府里的每一件東西看起來都相當奢華,卻莫名讓他覺著空落落的。
「少爺。」門外的柳紅見他,微微作揖。
裴瑾容還是不大適應,朝她點頭,過了半晌問:「夫人可在裡面?」
「是。」柳紅低著眼道,「少爺,夫人有一日沒進食了。」
裴瑾容見她眼眶紅了一圈,笑著安撫道:「無礙,你去膳房準備點夫人愛吃的。」
聽他這樣說,柳紅立馬笑開來,往膳房方向去。
裴瑾容打開門,見顧楠趴在床邊睡著了,悄聲將身上的外衫脫下蓋在她的身上。
但顧楠睡眠淺,轉醒後見裴瑾容,笑著說:「你怎麼來了?」
「我怕娘今日又吃不下飯。」
顧楠眼中傳來熱意,仰頭緩了會兒才起身坐在裴瑾容身旁。眼神慈愛地摸他的頭:「阿瑾娶了夫郎後都學會疼人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好一會兒,顧楠才繼續說:「直到今日娘看你能站起來了,心裡還是又驚又喜。」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惜你爹被奸人所害,現如今躺在床上,也不知何時才能醒。若他見你能站起身,肯定也開心得很。」
她的話讓裴瑾容想到了一個月前,他剛回家時裴府亂成一鍋粥的模樣。家裡好些鋪子也都關門了,細細一問才曉得是同皇帝一道去京城城郊外祭祀時被刺殺傷到了身子。
皇帝聖明,雖然傳了御醫,也開了藥方子,可就是遲遲不醒。
裴家是京城首富,不少人都眼紅得很,想趁著裴煜昏迷這段時間扳倒他。雖說他裴煜還有個兒子,但京城誰不知曉裴瑾容的雙腿殘廢,意志消沉,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哪知裴瑾容一回來雙腿竟然都好了不說,織染的手藝仍然不減當初。裴家名下的鋪子找到了主心骨,也重新走上正軌。
「娘,您好好陪著爹,不用擔心。」
顧楠心裡難受得緊:「御醫說你爹身子骨沒大事,但就是不見醒。」
「爹身子應當沒事,若實在不行,我們便去尋阿聞,我的腿便是他治療的。」裴瑾容說。
顧楠連忙道:「再等等看,聞清已經治好了你的腿,若再麻煩他那可如何是好。再說他最近醫館剛開張,想必也是忙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