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容才猛地回神,愣了一下,指尖拂過臉頰,原來他哭了啊……
「阿爹說了,男子漢哭哭羞羞。」宋翊有些捨不得自己新尋得的寶藏,皺著眉將花燈遞給他。
宋聞清沒阻止,又或者說是不願再說什麼。
默了半晌,他才道:「公子收下吧。」
他又說:「此前未與公子見過,恐是認錯人了。」
聞言,裴瑾容的臉煞白,往後退了退,帶著歉意道:「抱歉。」
聲音冷冷的,與前幾分鐘的他大相逕庭。
「許是喝多了,冒犯。」
宋聞清抿唇笑了笑,說不上什麼感受。其實他知曉之前裴瑾容在外人面前都會下意識保持距離,也不大愛說話。可在看到他時總是彎著星眸笑,也愛撒嬌,時間長了,宋聞清便假裝自己不知道那些事。
有時候他聽見村里人會悄悄討論,就會等他們都說完了才進去,然後裝傻似地問他們在聊些什麼事。
好像他們都以為他不知曉,就連裴瑾容也以為他不知道,剛開始他還想要不要和裴瑾容說清楚得了,後面發現少年在有外人來時因為有他的緣故,會努力偽裝著自己的人設。
他很喜歡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即使是裝的也罷,總比現在眼神里一片死寂好。
現在被裴瑾容用這種眼神看著,只覺得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無礙。」宋聞清說。
「怪哥哥,你手中的糖葫蘆不能吃了,吃了肚肚會疼。」宋翊有些瞌睡,將小腦袋枕在宋聞清頭上。
怕他若真睡著了會摔著,宋聞清將他從脖頸上抱下來。
「兔子燈給你,你別難過。」可能小孩子對情緒都很敏感,他道。
裴瑾容愣了一下,接下。
宋翊生怕自己反悔,不停地小聲念叨:「阿爹說了,我爹花燈做得可好看了,等爹回家我會有很多好看的花燈的。這個就送給你了。」
這次倒是是宋聞清愣神了,以前宋翊哭著和他說隔壁夫郎家孩子說他沒爹,宋聞清看他哭得慘,便和他胡扯說裴瑾容去外面了,等以後回家就給他做好看的花燈。
只是安慰的話,那時宋翊才三歲,他一直以為宋翊不會記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