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球,裴瑾容腦海里的那段記憶慢慢清晰,他好像是知曉這個名字的,這好像是他和宋聞清養的狗。
聯想到花燈節那日熟悉的聲音,裴瑾容的心「砰砰」跳得快。
「宋翊!」思緒被拉回,這幾日魂牽夢繞的人猛地出現在他面前,裴瑾容竟有些緊張起來。
宋聞清喘著氣,看見宋翊安安穩穩的在眼前,緊繃的身子猛地鬆懈。
「阿爹。」宋翊撇著嘴,在宋聞清的苛責還未落下的瞬間抱住他的大腿,委屈巴巴地賣慘。
「沒事就好。」宋聞清緊擁著他,顫著聲說。
徹底緩過神來後,他才開始注意到周圍的人。宋翊也知宋聞清不會罵自己了,笑著站起身和他分享:「阿爹,灰球看見怪哥哥竟然親近得很。」
也不知是不是宋聞清,連帶著灰球脾氣也不好,雖說不亂咬人,但嚎還是要嚎幾聲過過嘴癮的,平日見外人免不了吵鬧。
聽見宋翊怪哥哥的叫法,宋聞清身體一僵,緩慢抬頭看向裴瑾容。
少年眼睛紅紅的。
宋聞清不知說什麼,過了半晌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銀兩什麼的你看著開價就行。」
「你……」裴瑾容的聲音艱澀,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該接些什麼了。
「公子若想好了來中西醫館尋我就好。」宋聞清牽好宋翊的手,又喚灰球,怎料它不願動,哼哼唧唧的。
直覺告訴宋聞清不能再多待下去了,他輕輕呵斥:「灰球!」
灰球嗚咽了一聲,轉頭看了看裴瑾容就搖著尾巴跟上宋聞清了。
裴瑾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啞著聲說:「宋聞清。」
他看見眼前的男人停下動作,呼吸也跟著一滯。
在這一瞬間,他知曉他便是宋聞清。那個和他一起過了將近兩年的人,那個失憶後仍然讓他愛得喘不過氣來的人。五年的思念開始具體化,裴瑾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做過很多夢,他想說「對不起啊,讓你等得太久了」。
可每次在夢中馬上要碰到的一瞬間,他都會渾身汗涔涔的驚醒,裴瑾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懲罰。
但是可笑的是某年中秋,顧楠和裴煜兩人買了煙花,煙花綻開的那一瞬,他突然想起他好像寄出去過一封信,那信上說「中秋回,勿念。」,也想起了某個湖邊,他和宋聞清親吻。
但是他還是沒想起來宋聞清長何樣,甚至只記得他的背影,看起來孤寂又涼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