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宋聞清一頓,坦然說,「現如今看來大抵是隨了你的,他那時候生的時候就那麼大點。」
說著還比劃了一下,眉眼彎彎,笑著說:「不過他大了點後就乖了好多,我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
他不在意說到這些話題時需不需要避著辛苦的,挑揀好的事說,不好的好的他一股腦全部講了。
醫館離買的小院其實並不是很遠,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都放慢了腳步。
「陸回他們還會弄錯訂單嗎?」
裴瑾容想到醫館剛開時,陸回他們哪裡懂訂單什麼的,他們在村里待了十幾年,暈暈乎乎的,弄錯了好幾次。都快二十的人了,坐在院裡哭得泣不成聲,念叨著這輩子都要完了,還是宋聞清板著臉說再哭就全部趕出去才歇了聲。
想到往事,宋聞清抿唇笑了笑:「陸回有點傻,後面又搞錯了幾次,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那你會想我嗎?」裴瑾容盯著不遠處出神許久,又問。
宋聞清默了聲,不再說話,眼角的笑意也跟著褪去。
風吹過,樹嘩啦啦地響,落了一地櫻花。裴瑾容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好像聽見了好幾年前宋聞清說的那句話,你是哥哥的小相公。又聽見他說,明年哥哥帶你賞更好看的櫻花。
流年被模糊了光景,他猛地才意識到,哦,原來真的過去那麼久了啊。
兩人不再說話,裴瑾容垂著眼跟在宋聞清身後。
不知過了多久,宋聞清轉頭看了眼他:「你往後若是想看翊兒就來,他雖不說但心中肯定是開心的。」
「好。」
宋聞清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你別跟著我了。」
說完推開醫館的門,落荒而逃。
裴瑾容嘴唇微張,渾身密密麻麻地疼,想要深吸一口氣,卻是提不起勁來。
良久,他僵著腿轉身,背影慢慢消失在街頭。
「聞哥兒,瑾小郎呢?」陸回抱著宋翊,朝他身後看了眼。
「走了。」宋聞清想要勾唇假裝不在意,但卻是裝也裝不下去,只能木愣愣地道。
陸回心裡腹誹裴瑾容當真沒出息,嘆了口氣說:「江言辭在裡屋呢。」
宋聞清點頭,抬腳走了幾步,停下道:「陸回,麻煩你把灰球帶到後院去。」
「行,翊兒我也給你帶著,你放心去。」陸回答應得利索。
「多謝。」
直到他進了屋,宋翊才癟著嘴委屈地說:「回叔,爹爹是不是又不要翊兒和阿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