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江言辭有苦說不出,誰叫裴府上下都低沉得不行,小姑娘眼眶又紅,說話還含糊其辭的,也不怪他多想。
但知曉裴瑾容只是換了個地方散心,並沒什麼大事,他雖不說,心中還是鬆了口氣的。
再後來京城也沒什麼樂子了,江父催得又緊,讓他趕忙找個人搭夥過日子。他琢磨一番後,連夜揣著不少銀兩就往江南去做生意了。
患肺癆這事不在他預料之內,得虧是在青雨縣,四處打聽後聽不少人說中西醫館可以治,沒曾想卻對宋聞清動了心。
心裡像是被小鹿踹了一樣砰砰亂跳,話剛在嘴邊,就聽見陸回和趙臨說了句宋翊越長越像裴瑾容。
江言辭:「……」
他腦子里嗡嗡的,臉色煞白,拉住陸回不讓他走。
陸回是個話嘮,卻愣是硬生生被江言辭問了兩個多時辰,到最後口乾舌燥,恨不得趕緊逃離他的魔爪。
知曉兩人之間的恩怨後,江言辭徹底沒了精神,心想裴瑾容當真是他克星,不僅念書時折磨他,怎麼他都往江南這邊來了還要折磨他。
難受了幾天,江言辭垂死夢中驚坐起,左右宋聞清鐵了心不願再同裴瑾容有瓜葛,他此時撬牆角也不過分吧,忙不迭同宋聞清表明心意。
千算萬算沒想到,宋聞清聽完他的話後,只是愣了一瞬,隨即說:「你人很好,但是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被發了好人卡的江言辭只得打道回府。
他心裡盤算著時間長了宋聞清應該就能接受他了,隔三差五地路過青雨縣就要表明一次心意。
不料牆角還沒撬到,裴瑾容又回來了。
思及到此,江言辭回神,笑了笑說:「若是你給我倒茶,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裴瑾容垂眼,將桌上的茶壺提起來,給他斟了杯茶。
茶是剛泡的,還燙得很,江言辭挑眉:「好燙,我身子金貴,喝不得太燙的。」
說著把放在身側的扇子遞給裴瑾容:「多扇扇。」
總該生氣了吧,這樣想著,他瞥了眼裴瑾容,可他並未有何不滿。
真是奇了怪了。
江言辭狐疑地看了看他,裴啞巴脾氣一直那麼好嗎?
下一瞬,茶杯從桌沿落下,滾燙的茶水灑出來,正好落在裴瑾容的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