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還有好多事要做。他還有老頭子要養,還有岑家的生意等他去做,他還不能太自私。
他妄圖找同雲祈安長得像的人,包括眼尾的那顆痣,還有笑起來時眼裡像是撒了星星一般的眼睛。
其實他找到的人還挺多的,可見到雲祈安的這一瞬,所有東西都跟隨著黯然失色。
雲祈安如同是水中月,他要不得,也不能要。
但他光是站在他眼前,便毫不費力地贏過所有人。
「雲祈安,你看見我都不和我說話的嗎?」岑溪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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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來後,趙臨添油加醋地大說一通,而雲祈安推掉身邊所有有意與他交好的權貴似乎也有了說辭。就連岑溪也罕見地少了話,時不時地坐在窗台發呆。
「溪哥兒和雲將軍當真有過一段?」首先提出困惑的是陸回,他打死也不相信雲祈安會同每日去花樓里尋歡作樂的岑溪有舊情。
不過話是這樣講,他一直將岑溪當自家弟弟了,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怪不得以前他看陸悅時,都感覺他笑意不達眼底,感情陸悅還是雲將軍的替身啊?」陸回笑得肚子疼,覺著心里那口氣總算順上來了。
可到最後,仍然無一人知曉他倆之間發生過什麼,又是因為何事分離,岑溪把所有東西都往下咽,他好像早就習慣了一般。
「我要出去散散心,不用找。」六月的某一日,他撂下那麼一句話就失蹤了。
宋聞清攔下了要尋人的幾人,只是說:「讓他緩緩吧。」
就這樣,六月慢慢過了中旬,宋聞清雖沒再說什麼,但也漸漸縱容裴瑾容的某些行為。
比如拉著「不情不願」的他逛街,又或者說給他洗衣做飯。
但是六月底的時候,裴瑾容卻突然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怕傳染給翊兒,非要回裴府一趟,大抵要好幾天才能回來,也不願讓他幫忙看看。
宋聞清冷著臉,表面假裝不在意地說讓他快些走,心里卻擔心得不行。
宋翊小朋友見他阿爹眼巴巴地往外瞧,才四歲就像個小大人一樣搖頭晃腦地嘆氣:「唉。」
又砸吧著嘴:「大人啊。」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宋聞清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了這是?」
宋翊撲到他的懷中,哼哼唧唧地說:「阿爹是不是想爹爹了?」
宋聞清搖頭,眼神飄忽,不敢再同宋翊對視:「沒有,我想他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