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骯髒潮濕甬道里的他,對那部電影突然就有了極強的代入感,甚至準備在自己順利出逃成功後,要像男主角Andy一樣找條河撲進去,然後站在水中,用力仰起身體與臉,接受靈魂的洗禮……
越想越激動,他的四個爪子也跟著刨得飛快。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終於在前方的土壁刨出一個通往外面世界的口子、即將越獄成功時,身子後方就猛地一緊,那種之前被異形穿山甲從怪物洞穴偷走的感覺再次襲來……
他僵硬地往後瞥了下,就見那隻異形穿山甲正抓住了他的後腿,淡定地將他慢悠悠地往回拖拽……
對方一邊拽著他,還一邊用爪子輕輕拍打他的屁股,像是在懲罰不聽話的孩子。
絕望地被徹底拖進洞內後,賀言又親眼看著那隻異形穿山甲將他好不容易挖出的通道堵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讓他的心變得沉悶極了。
由於刨了好久的土,他整隻獸都變得髒兮兮的,潔白蓬鬆的毛也被泥漿黏成了一團一團的,像是從泥巴里鑽出來似地,加上體力浪費太多,只能軟軟地趴著,看著極其可憐。
那隻異形穿山甲再次像之前那樣,伸出長長的舌頭去撬他嘴巴。
於是他又看到了它舌頭上的那堆東西,眼睛一翻,委屈地撅起屁股翻滾了個方向,重新吐起水兒來……
不過這一次,他大概終於明白對方這個舉動的含義了。
它在餵食自己……因為他每次扯開對方的舌頭面壁狂吐時,對方就不解地收回舌頭,最後將那些東西全部吞咽下去,仿佛很美味。
之前賀言只想著怎麼逃出去,並沒有認真去思考對方為什麼要把自己偷走卻又不吃掉。
等仔細把異形穿山甲偷走自己後的一系列舉動回想了一遍,又看了看對方身上的鱗片以及自己身上的鱗片小盔甲,賀言很快得出一個結論:那隻異形穿山甲把自己當成了它的幼崽或是同類幼崽!
在對方的眼裡,它的舉動不僅不是偷,可能還是一種冒著被怪物一腳剁碎風險解救幼崽的無私無畏!
賀言:「……」
慢慢想通後,賀言當即起身衝到那個異形穿山甲跟前,他努力解開自己身上的小盔甲,準備向它展示自己毛茸茸的身體——與它截然不同的身體!
可就在他脫下鱗片盔甲的一瞬間,那隻異形穿山甲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當即發出了一聲震驚悲哀的叫聲,把賀言嚇得猛一哆嗦。
它叫完,開始用顫抖的爪子撿起那個鱗片小盔甲,拼命地往他身上貼,賀言被壓得拼命掙扎。
他……他算是明白了,這傢伙應該是個憨的!自己穿個鱗片被當成同類幼崽也就算了,現在他把鱗片脫了,對方居然以為他在撕皮自殘?!
就在賀言萬念俱灰之際,地洞突然微微震動起來,壓著他給他貼鱗片的異形穿山甲也意識到了,立馬停下動作,警惕地看著四周。
下一秒,頭頂的土壁便刺進了一排長而鋒利的鉤爪,像巨型的釘子一樣,牢牢釘在了地面的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