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挑出了一些味道比較清新好聞的草植,綁成一束一束的,分別放在兩人睡覺的乾草窩邊、洞口旁、隔開豬圈的石頭後……
然後又把從南方部落帶來的獸皮抖抖,鋪在了大片乾草上。
斯戮進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問:「斯戮,你以前怎麼不鋪獸皮?我那時候是獸不受影響就忘了這件事了,可你早就是人形了,人形皮膚很脆弱,總是睡在乾草上肯定不舒服啊……唉,幸好我變成人形了。」
男人望著乾草上的獸皮,不知在想什麼。
鋪完床,賀言就走出洞穴,在外面找了個淺水溝開始掏泥巴。
跟過來的男人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還是俯身過來幫他。
他立馬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嚕、斯戮,你去休息吧!」
這一次男人沒聽他的,伸手就幫他弄起了超大的一塊泥巴。
賀言只好讓他和自己一起把泥巴弄回洞中。
那些泥巴都被放在了洞內邊角的一塊空地上。
賀言並沒有立馬去外面洗手,他背對著斯戮把之前撿回來的鵝卵石全部拿出來,全都放在泥巴那邊,蹲在那兒不知忙活著什麼。
斯戮每次要過去看,他就扭動著身體擋著:「別看!你、你不要看,做完了我會給你看的!你先出去好不好?」
斯戮望著他的背影,最終還是出去了。
約摸過了十來分鐘,賀言的聲音才從洞內傳出來。
「好了!斯戮……我弄好了!」
男人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地的彩色小花。
不,那其實不是花。
是用各種顏色的鵝卵石拼出來的花形。
那一朵朵彩色的「花」緊緊鑲嵌在平坦的泥巴表面,附近還插上了不少各種形狀的草植,乍一看,真的很像長在草地上的小花們……
男人一言不發地垂眼看著,旁邊弄了滿手滿臉泥巴的賀言小聲道:「斯戮,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離開的南方部落,雖然現在我們終於有了新家,但是……但是你最喜歡的冬花可能也再也看不到了。我也不知道冬花長什麼樣子,希望你會喜歡這些花,可能比不上冬花,但它們永遠不會凋零的……」
話音剛落,身子猛然就被拉進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中。
「結為伴侶吧。」那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賀言呼吸一窒,接著便一動不動了。
他……他沒有任何可以做出的反應。
震驚嗎?好像沒有。
反感嗎?更是沒有。
害怕嗎?倒是有一點點,怕人形心跳太快會不會影響健康,怕體溫上升太多會不會發燒……
半晌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那句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