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瘋了一樣,哪怕身下的恐龍已經沒了生命跡象,可他還是沒有停止攻擊。
他的腦袋都被血染紅了。
直到他被一個龐大的身體輕輕壓住。
一雙被咬得血淋淋的翅膀輕輕地拍打他的頭部,然後抵舔他脖頸處的傷口,低哼起來。
賀言定住,片刻後,愣愣地轉頭看向上方的藍眼雄獸。
他鮮血淋漓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緊接著,那雙純黑的眼睛眨了眨,稍小的猙析獸便一頭撲進體型更大的雄獸懷裡,吼叫著大哭起來。
獸類的哭叫聲在叢林裡顯得可怕極了。
可對方卻一直抱著他。
他們就這麼抱在一起,緩緩變成了人形。
兩人都是一身的傷,尤其是斯戮,他的長髮沒了,變成了凌亂得只到肩頭的黑色短髮。
可他一點兒都沒在意這一點,只抱著懷裡哭著的人慌促地親來親去。
賀言哭夠了,抬眼看他,忽然伸手摸著他那些頭髮,眼裡剛抑制下去的東西又啪嗒啪嗒掉下來:「嚕嚕……嚕嚕的翅膀……」
男人低頭用角輕蹭他的額頭,將他抱得更緊了:「會長好的。」
他哽咽著:「真的會嗎?」
「真的。」他說完,再次去親吻他髒兮兮的臉蛋兒。
好久之後,賀言才慢慢在男人懷裡平靜下來,啞聲道:「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那麼晚不回來?」
他撫摸著他的臉,聲音沉沉的:「以後不會了。最近這裡的獵物開始減少,上午我沒看到獵物後就去了北邊,可狩獵結束時,那裡發生了塌陷……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你不在,我順著腳印才找到你……」
男人忽然不說了,低下頭,捉住賀言的唇瓣,格外用力地吻咬起來。
那一場恐怖的廝殺很難讓人忘記,他們在雪地上抱著互相慰藉,很久賀言才鎮定下來。
男人變成獸形要背他回家,賀言不願意。
他心疼斯戮的傷。
臨走時,賀言將一頭恐龍往自己背上抗,他準備將其帶走。
這裡既然出現了新的強大物種,那麼他們以後的狩獵基本也會變得更加危險艱難。
賀言能感受到,原本為一方霸主的猙析獸,正在被自然悄無聲息地克制。
從現在開始,他們擁有了勢均力敵的天敵。
這些恐龍體型比禿老虎大,背回去,就是不少儲備糧了。
畢竟也是他們拼了半條命換來的。
某種程度來講,這是一場被動型狩獵。
斯戮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過去背起了兩頭,賀言愣了下,想著他腿上的傷,過去要將他背上的恐龍叼下去,對方就立馬不願意地躲開,任賀言怎麼吼都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