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们果真做了那种事?少年想到从前在画本子上瞧到的香艳场面……感觉已经无法直视自家公子了。
少年的想法,齐元清一概不知,而他所描述的画面,齐元清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两人共处一室,又是衣衫半褪,怎么听都不像是清白的。难道他与谈锦真的做了什么吗?可他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谈锦也一字未提。
青年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想起那日在水下,两人之间不能算做是吻的碰触。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况吗?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谈锦不得不脱了他的衣服。
他认识的谈锦并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想到平时谈锦对自己关心有余亲近不足的态度,忽然又觉得自己肯定是多想了,谈锦即便要趁人之危,恐怕也不会是对他。从前的那位谈少爷只爱女子,是他的幸运。那如今的谈锦呢?仍旧只爱女子吗?
他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实在是多想了。即便谈锦明日要纳小妾,他也管不着。毕竟,他也只是占了个正室的名分罢了。
“怎么了?”安市并不知那日水下之事,亦不懂齐元清心中的千丝万绪,只看得自家公子又是摇头又是苦笑,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公子想起来了?”他一面觉得臊得慌,一面又真是好奇,“公子感觉如何?可有不适吗?”若公子与谈少爷真有了夫夫之实,是不是意味着公子与谈少爷不和离了?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谈锦与齐元清二人身在局中,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和离。但身边这些人,不论是安市还是黄大夫,都瞧出他二人如今分明已有情投意合之兆,心中都不大赞成和离之事。
“胡说什么?”这种事竟也摆到台面上来说,齐元清被他臊得脸都烧起来了,苍白的面容添了绯色,整个人都生动不少,“我与他什么也没发生。”他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子,锁骨处的幽兰花瓣渐渐显现出来,青年尤不自知,像是强调一般,又说了一遍,“真的什么也没做。”
“哦,不做也好。”安市松了口气,“公子如今的身子受不得。”
“你怎么还说?还知不知羞了。”青年面色愈红,“再说我就要罚你去抄书。”
“好好好,我不说了。”安市最烦抄书。他搞不懂自家公子为何明明常年疾病缠身,却能站着写一下午都不觉得累。他自己可是写上两个大字就要腰酸背痛的。少年一面告饶一面又要嘟哝,“公子有罚我的功夫,不如教谈少爷练练字。”他想起谈锦先前写的纸条,“谈少爷好歹也是在书院念过几年书的,怎么尽写错字。”
“你还有功夫管旁人,先顾好自己吧。”齐元清如今光是听见他提起谈锦的名字便觉得羞得慌。安市自然是瞧出他的心思,本还想揶揄几句,但念着青年体弱,真怕给他激出个好歹来,便住了嘴,接过青年手中的帕子,在盆里清洗,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