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等我得了空,我給阿和挑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一起長大一起玩兒,不比舞姬強得多?」
宋梨笑了起來,「還是大哥考慮得周道。」
「什麼周道不周道?」
相蘊和聽到聲音,從裡間走出來,看到外面站在頭髮還濕著的相豫,黑湛湛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快步向相豫奔過來,「阿父,你回來啦!」
相豫單膝跪地,將小跑著奔向他的小姑娘抱起來,「幾天不見,我的小阿和又長高了。」
相豫拿著尚未來得及刮的胡茬去扎小姑娘的臉。
動作剛做一半,忽而想起懷裡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不是三五歲的小孩子,於是連忙收了動作,改成騰出一隻手揉了揉相蘊和的發。
「有沒有想阿父?」
相豫問道。
「想,特別想。」
相豫的動作做了一半便停下,相蘊和忍不住笑了起來,伸出一雙小手手,捏了捏相豫的青色胡茬,「阿父的鬍子該颳了。」
相豫點頭,「是該颳了。」
「這不是著急來見我的寶貝阿和嗎?這才沒來得及刮。」
「一會兒我給阿父刮。」
相蘊和笑眯眯。
相豫哈哈一笑,「成。」
「你阿娘不在,你便替她給阿父刮鬍子。」
父女兩人和樂融融,親衛送來刮鬍子的短刀。
相蘊和一邊給相豫刮鬍子,一邊說相豫不在的時候她在郡守府做的事情。
「阿父,我是不是很厲害?」
相蘊和笑著問相豫。
相豫眼睛輕眯,「厲害,我的阿和最厲害了。」
這話不像是誇獎,更像是心酸,相蘊和笑了笑,沒有放在心上。
沒關系,阿父只是不習慣病弱嬌怯的她已經長成了他的盔甲,以後日子長了,他就會慢慢習慣的。
但相豫覺得他一輩子都無法習慣。
——那是他的掌上明珠,怎就突然成了他手中最為鋒利的劍?
不該這樣的。
父女兩人心思各異。
親衛來報宋梨,「梨姐,三郎回來了。」
「知道了,我跟滿哥去迎迎。」
宋梨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才能說說話的相蘊和與相豫,沒有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顧家三郎雖不大好相處,但不至於連阿和沒有親自去接他這種事情都放在心上吧?
事實證明,顧家三郎的商溯會。
商溯閉目靠在繡著明月照竹林的引枕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案幾。
他其實並不喜歡別人把他奉為神祇的感覺,那種狂熱的目光只會讓他生厭,但若是相蘊和用那雙黑珍珠的眼睛看著他,他覺得其實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