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悅奇怪看了眼鼻青臉腫的相豫,「我說了呀,你們誰也沒信。」
「......」
這倒是,誰會相信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姑娘天生神力?
只有親眼看到了,才會臥槽,原來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人。
相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為父狗眼看人低,為父反思,為父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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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咱們這位大司馬以後還會不會這樣?」
王懋勛手指輕叩案幾,問身邊親兵,「讓他的人領軍功,讓咱的人坐冷板凳?」
「我王家世代公侯,我亦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我此番領天子之命而來,為的不是被他排擠忌憚的!」
這番話很快傳到席拓耳朵里。
席拓心腹忍不住罵道,「大司馬為何不用他,他心裡難道不明白?」
「先不說姜二娘與相豫,只說他們夫妻倆麾下悍將,蘭月石都杜滿雷鳴與張奎胡青葛越,他王懋勛能打得過哪一個?」
「上一次若不是大司馬即時回援,他的五萬人馬早就被姜二娘包了餃子,他的項上人頭也會被姜二娘割了去,成為叛軍士氣大漲的東西!」
「如此廢物,竟還想獨立領兵?」
「簡直可笑!」
心腹的破口大罵並未對席拓造成任何影響,身著吞雲饕鬄鎧的男人眼皮微抬,手指指向盤水之上的應蒼山,「點兩萬人,讓他去應蒼山堵相豫。」
這便是席拓比嚴守忠的高明之處。
嚴守忠目下無塵,最看不慣庸才廢物,但席拓卻能根據庸才貧瘠的才能讓他們發揮最大的用處,在自己戰功赫赫的同時,也會讓權貴們一起領軍功。
權貴們雖極看不上席拓的奴隸出身,但只要跟著他,就有大把的軍功拿,所以朝堂之上不會特別針對他。
——誰能拒絕白白給自己送軍功的人呢?
席拓招來王懋勛。
自己剛罵完席拓,就被席拓召見,王懋勛心裡直發虛,但到了主帳才發現,席拓並不是要問罪,而是對他委以重任。
方才罵王懋勛的席拓心腹細細與王懋勛掰扯應蒼山的重要性。
「叛軍的兵力力遠遠低於我們,若想勝我們,便會兵行險招,出其不意——比如說,釜底抽薪,直取京都。」
心腹道,「應蒼山是叛軍取勝的關鍵,更是我們剿滅叛軍的關鍵,王將軍,大司馬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這可是對你十足的信任啊。」
這簡直是躺著就能掙,王懋勛大喜,瞬間把自己剛才對席拓的埋怨拋之腦後,「大司馬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取相豫的人頭以報大司馬的提攜之恩。」
一個智商正常的將軍,只需五千人,便能讓相豫飲恨應蒼山。
但席拓覺得這些出身世家的庸才腦子大多不正常,便給王懋勛點了兩萬兵,又讓自己的心腹跟在身邊提點著,以免庸才庸出了超乎想像,讓他形勢一片大好的戰局被扭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