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兵之人究竟是誰?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姜七悅氣鼓鼓看向再度被夜襲的營地。
嚴三娘心有餘悸,「還好主公提前交代了,要提防敵軍再次劫營,要不然我們疏於防範,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調虎離山的雕蟲小技自然瞞不過阿父的眼睛。」
相蘊和攏著衣袖,眼底透著幾分擔憂,「楚王麾下之將便如此厲害,遠不是朱穆之流所能比擬,而統帥如此之將的楚王,又是怎樣的曠世奇才?」
嚴三娘嘆了口氣,「我們與楚王之間有一場硬仗要打。」
「不止有硬仗,還有長江天險。」
姜七悅道,「我們都是北人,不善水戰,如果在水上交戰,只怕我們不是楚王的對手。」
前世的阿父阿娘沒有在水上與楚王交戰。
那時的楚王兵鋒極盛,已將勢力擴張到中原,有稱王稱霸問鼎天下之態。
兵多將廣,又占據著重要城池,讓楚王與阿父的交戰勝多敗少,最後是阿父阿娘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才終於轉敗為勝,射殺楚王,讓一代雄主飲恨中原,夢斷江水河畔。
在中原之地交戰,阿父阿娘尚如此吃力,若到了楚王最擅長的水戰,阿父阿娘又有幾分勝算?
相蘊和越想越憂心。
不行,她必須儘快找到商溯,讓水戰陸戰皆是天花板的商溯來對付楚王。
——雖然阿父阿娘也很厲害,可戰場上刀劍無眼,她捨不得他們去冒險,打仗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商溯來,商溯沒了便沒了,還有三郎能頂上,可阿父阿娘若沒了,那便是她的天塌了。
相蘊和心下一沉,盤算著如何尋找商溯。
然而就在這時,嘈雜聲卻由遠及近,伴隨著悶沉的馬蹄聲,仿佛是山壓海倒——
「嚴將軍,我們的陣型被敵軍破了,快帶公主走!」
親衛浴血而來,急聲催促。
嚴三娘臉色微變。
姜七悅大吃一驚,「不可能!」
「這是阿和親自排演的防禦陣型,義父都要花半日時間才能破解,怎會被敵軍這麼輕易便破了?!」
相蘊和眼皮狠狠一跳。
這種陣型的確很厲害,讓世之驍將阿父都花了大力氣才能破陣,可若遇到真正排演陣型的正主,破陣只在片刻間。
——來人是商溯。
這是她從商溯的兵法里學來的,只有商溯才會破陣破得如此之快。
相蘊和如墜冰窟。
商溯竟被楚王招攬了去?!
她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讓這位用兵如神的戰神成了她的對手?
這簡直是她重生之後遇到的最壞的消息,相蘊和臉色變了又變。
不行,她必須改變這種局面。
商溯是她看上的人,誰都不能把他招攬了去。
相蘊和大腦飛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