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不如不說,這句話比剛才那句更失言。
一向極瞧不上相豫的梁王此時分外為相豫鳴不平,自動忽略葛越話里的歪瓜裂棗不是自己,「你這是什麼話?二娘雖好,但豫公也不差。」
「若換成其他人,誰能眼睜睜看著二娘殺自己侄子還能無動於衷?」
「不眼睜睜看著,還能跟二娘動起手來?」
葛越白了梁王一眼,「大哥要是因為這件事跟二娘動起手來,我們這幫兄弟不等二娘開口,便能替二娘要了大哥的命。」
「???」
醒醒!你們是相豫的人,是相豫的過命兄弟!
梁王張了張嘴,只覺得這個世界無比荒誕。
——自家兄弟都能幫著自家夫人剁自己了,相豫這位大哥做得真失敗!
而彼時的相豫不僅覺得自己不失敗,還頗為沾沾自喜,二娘還是那個二娘,讓他一見鍾情的二娘。
曾經的二娘一身嫁衣提劍殺貪官污吏,鮮血噴了她滿身滿臉,她眼角眉梢的殺氣讓人看一眼便哆嗦一眼,他那幫兄弟看完之後嚇得腿發軟,手裡的長劍有些提不住,他卻像是見了天上的神女,一眼驚艷,二眼傾心,第三眼便非她不娶,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刨出來送給她。
娶妻當如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萬一亂世之中他先噶,她還能捋起袖子把周圍梟雄全部收拾個遍,蕩平亂世重塑九州,問鼎帝位山呼萬歲。
若她那為數不多的良心還能念著舊情,指不定還會追封他這個死鬼前夫噹噹皇帝。
千百年後,因著他是她早死的便宜夫君,吝嗇筆墨如史官在他身上都要多扣幾個字眼,絞盡腦汁給他上好的形容詞——畢竟是開國女帝親自挑選的男人,哪怕他一無是處,史官也要為尊者諱,對著他大誇特夸。
這種美好生活單是想想便讓人覺得心潮澎湃,以至於相豫再看親侄子趙修文的傷勢時都覺得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你們好好照顧修文,我去看看貞兒。」
相豫交代周圍親衛。
親衛頷首,絲毫不覺得相豫這種拋下親侄子去看殺人兇手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大哥是該去看看二娘。」
「盛元洲大軍壓境,二娘殫心竭力,晝夜難安,如今卻還要為修文的事情分心,真是太辛苦了。」
「是啊,貞兒委實不易。」
相豫嘆了一聲。
親衛道:「前幾日斥衛在打探消息的時候獵了幾隻野雞,這東西在冬日配著冬筍極為滋養,大哥讓庖廚給二娘燉上一隻,補補身體。」
「有野雞?那我現在便去交代庖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