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是不是提前在江城做了部署?」
相蘊和的聲音再度響起。
商溯眉眼間漫上些許笑意。
這就是對比。
一個性烈如火,只知道咄咄逼人,另一個溫聲軟語,每句話都說在別人心坎上,兩相對比下,相蘊和在商溯心裡仿佛在發光。
「當然。」
商溯微頷首,「我之前便交代過江城的守城將士,若楚王強攻,倒也不必與他們爭一時之長短,略守個三五日,便棄城而逃,保存實力。」
左騫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打都不打,便棄城跑路?」
「三郎,這不是你往日的作風。」
相蘊和卻覺得這很商溯。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用兵如神的戰神之所以是戰神,是因為他的思路永遠快人一步,敵軍的兵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他的排兵布陣,卻無人能追上他的腳步。
「三郎,你要他們去攻打江東的哪座城池?」
略微思索,相蘊和問道。
不錯,到底是他欣賞的小姑娘,比其他人好多了,商溯讚許地看了一眼相蘊和,「我讓他們打夏城。」
「夏城?」
左騫頓覺眼前一黑,「夏城與江城同為江東之地的咽喉,楚王在那裡留守的兵力絕對不會比攻打江城的少,我們的人怎麼打?」
商溯聽得也眼前一黑。
相蘊和與相豫皆是聰明人,怎左騫這人卻仿佛失了智?腦幹缺失得完全不像相蘊和父女倆的親人。
商溯抬眉看左騫,艷麗的鳳目里滿滿是疑惑。
「?」
看他幹嘛?
他只是問出了他們幾個都想問的話。
都想問但並不代表現在便能問啊,嚴三娘多少有點一言難盡,拿手肘撞了下左騫,提醒一根筋的男人別再亂說話,「別著急,咱們聽聽三郎怎麼打。」
「對,他既然說了,那便是有主意的,絕不會讓咱們的人白白去送死。」
姜七悅此時也反應過來,嚴三娘的聲音剛落,她便勉為其難跟著說道。
哼,阿和都與她那麼要好了,她幫著不是那麼要好的商溯說上一兩句話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被兩人先後說教,左騫撓了撓頭,「是我太心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