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蘊和雖然沒有著急見盧陽,但其他的事情卻是一點沒耽誤,盧陽被她的人救走的事情在江東之地傳得沸沸揚揚,讓很多對楚王原本忠心耿耿的將士們在心裡打了個問號——若論軍功,他們如何比得上盧陽?盧陽丟失夏城尚且如此,如果做錯事情的人是他們,他們哪裡還能活命?
惶恐在蔓延,楚軍軍心再次不穩。
所謂攻心戰,打的便是讓你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楚王並非庸才,很快發現相軍在攻心,短暫遲疑半日後,這位年少之際便坐領江東的雄主迅速拿出自己的應對措施——先立威,再收心。
是日,相軍攻勢甚急。
夏城已被相軍所得,有了夏城作為跳板的相軍更是如虎添翼,讓同為江東咽喉之地的江城岌岌可危。
「不行,我們根本守不住!」
「快,快讓人傳信王上,讓王上發兵支援!」
「王上會支援我們嗎?」
「如果夏城被相軍攻打之時,王上肯及時發兵救援,夏城怎會那麼容易就被相軍所得?」
他們的王上是何等倨傲的一個人?
他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便覺得他們也應該做得到,殊不知天賦這種事情從無道理可言,有人天生將才,有人終其一生也不過碌碌無為,靠著十分的努力也不及旁人的萬分之一。
「王上不會支援的。」
「王上只會覺得我們是廢物,連一個江城都守不住。」
「丟失夏城的盧將軍險些送命,我們連盧將軍的戰功都沒有,我們會被王上千刀萬剮的!」
相軍尚未攻入江城,江城已是悲觀情緒在蔓延。
橫豎都是死,要麼戰死,要麼丟失江城之後被楚王處死,亂世之中人命賤如草芥,哪怕身為守城之將的他們也不能避免。
眾將仿佛看到自己的未來。
可就在這時,攻城的相軍卻如波浪般裂開,猩紅色的旌旗如同一把尖刀將相軍破為兩半,提戟而來的男人是尖刀最為鋒利的刀刃,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屍堆如山。
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甚至連他一合之力都不能抵擋,他沖陣而來,生生將固若金湯的相軍破成不堪一擊的碎紙。
天生將才,恍若神祇。
文錦繡的地方,竟也有這樣的絕世悍將。
「來人,是……王上?!」
守城將士微微一愣。
城樓下遙遙傳來男人的清朗聲音,「此乃我楚地之城,楚人之兵,何時輪到你們這些宵小前來放肆?」
絕對的自負,絕對的輕蔑。
他兵鋒之下的地方,容不得旁人來耀武揚威。
萎靡不振的楚軍仿佛看到九天之上降下神祇,只為庇佑他們而來。
「兒郎們,隨我破陣殺敵,揚我楚人軍威!」
男人一聲令下。
這是他們效忠的王!是帶領他們一統江東的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