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和,你在說什麼傻話!咱們這群人里還有誰是楚王的對手?!
姜七悅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相蘊和拿著弩箭的手微微抬起,手指微曲,指了指楚王方才折斷弩/箭的手。
楚王掀了下眼皮。
「江東之主,名不虛傳,連這種渾身上下都淬了毒的弩/箭都敢握。」
相蘊和迎風笑著,聲音很甜。
楚王心頭一跳。
餘光瞥到自己手指,指上已是一片烏黑——相蘊和射/出的弩/箭不止箭頭有毒,箭身也有毒。
姜七悅大喜,「楚王,你死定了!」
死裡逃生的欣喜讓姜七悅生出無限勇氣,奮力一搏,掙脫楚王的掣肘,而後手中陌刀狠狠斬下,趁機要楚王性命。
楚王側身一躲。
「那又如何?」
男人涼涼一笑,手中畫戟彈開姜七悅的攻擊,瞬間攻到相蘊和面前,「這點時間,足夠讓本王取你的性命。」
這一次,無人能救她,無人能拖延時間。
但她——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拯救。
她自己便是一柄神兵利器,殺人不見血。
第96章 第
當楚王的畫戟落下來, 相蘊和瞬間俯身,趴在馬背上,躲過畫戟的致命攻擊。
如果在尋常時間, 她斷然不可能在楚王手下逃生, 但當毒藥開始發揮作用,所向披靡的男人的動作便開始變得有些遲緩, 一擊不中後, 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調整,補刀一波把相蘊和帶走,而是畫戟持續下降, 直到戟尖落在地上,他才反應過來, 改劈為挑,再次攻向相蘊和。
這次的挑砍衝著相蘊和的胸口而去, 哪怕她趴在馬背上,也不可能再次躲過, 楚王幾乎能夠預想得到, 當自己的畫戟揮至相蘊和身上, 身著盔甲的少女被他劈成兩半的模樣。
那場景定然極為好看, 尚未完全綻放的花兒被他只手捏碎, 零落成泥, 散在風裡,如同無數個死在戰亂之中的冤魂, 他們存在的意義是為了裝點戰爭的殘酷與人性的卑劣。
但他並沒有看到那一幕, 身材略顯纖細的女將並非他想像中的手無縛雞之力, 她的功夫與力拔山河的將軍們相比的確不怎麼樣,但並不代表她在亂世中沒有自保之力, 她雙腳蹬開馬鐙,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再次躲過他的畫戟。
她的騎術也很一般,摔在地上的模樣有些狼狽,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堪堪站穩身體,身上與臉上滿是血污,那雙黑湛湛的眼睛卻越發明亮,像是從烏雲中探出來的月,又像是秋日裡灑在地上的一抹霜。
很漂亮的一雙眼睛。
明明沒有姜貞的凌厲迫人,但那種溫柔著的篤定卻莫名與姜貞有些相似——她們骨子裡都有著寧折不彎的堅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