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沾衣琢磨了一下,这便挽起衣袖做了。
把米粥用小火熬好,再打散一颗鸡蛋,等到熬出淡香味,再将红枣放进去沈沾衣一边默念步骤,一边低头往小灶里添柴。
她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抛,那石子落进柴缝中,霎时间「砰」地燃起来。
沈沾衣看火势刚好,便要起身去洗几颗红枣,谁知刚站起来,就闻到一股烧焦的怪味。
是自己的头发!
她右肩上的头发刚刚勾到了木柴,也跟着烧掉了一小撮,现在正微微卷翘着。
沈沾衣赶忙拍了拍头发上的灰烬。
还好,只烧了一点点发尾,不算多。
等蛋花粥完全做好了,沈沾衣拿上一支木勺,这才匆匆回了柴房。
路晚亭已经站起身了,她不高,刚到沈沾衣的肩膀。她看见那人端着一只瓷碗回来,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蛋花粥沈沾衣笑眯眯道:过来尝一尝吧。
路晚亭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来,她还受着伤,走起路来不太稳,沈沾衣过去扶住她,坐下吃吧
路晚亭接过那碗蛋花粥,谢谢
不用谢,快点吃吧。沈沾衣微微一笑,她看着路晚亭低头默默尝了一口,心想不容易啊,总算把人哄着吃上饭了。
路晚亭垂着眼眼眸,觉得手里的蛋花粥清口又软糯,热热的蒸气熏到她的眼睛,莫名一阵发烫。
除了她已故的娘亲,许久都没人给她做一碗热饭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吃完饭,路晚亭抬头,忽然看到沈沾衣的头发好像焦糊了一小截,她道:你的头发
沈沾衣看了一眼,道:刚刚不小心烧到了,没事。
说罢便抬起指尖,用灵力将那一小撮头发切断了。
路晚亭乖乖吃完了那碗蛋花粥,连个汤底都没剩下。
沈沾衣心里笑道小反派还是挺给面子的嘛。
两人就这么相处了几日,沈沾衣每日都会过来和路晚亭说话,一开始路晚亭还逞强不让她扶。
然而沈沾衣看她行动不便,就强行给她灌输灵力和擦药,渐渐的,路晚亭的身体也快好了。
虽然相处还算融洽,但路晚亭心里明白,她的疑虑还没完全消失。
少说这个人已经来了好几日,而那个自称是她师尊的人,却再也没有来过。
这人灵力深厚,给自己治伤时手段自如,至少是金丹之后的灵阶。
都怪她到现在连最基本的筑基期都没达到,不然也能看出一些低阶法术。
可无崖宗那些心法她明明也认真学了,但不管她如何试,就是无法顺利升阶,更不要说使用灵力了。
这晚沈沾衣刚看着路晚亭喝了一碗米粥,外面突然下起大雨来了。
柴房外传来绵延不断的流水声,白梅花瓣凝出几滴清凌水珠,从枝丫滑下,软软地溶开。
沈沾衣在窗口站着,冷风夹着雨滴扑面而来,带了一股寒意。
施个避雨诀走吧。
沈沾衣这样想着,刚要转头跟路晚亭说一声,却发现那人抱着衣服缩在墙角,一动也不动。
路晚亭怎么了?
沈沾衣疑惑蹙眉,她走近干草垛,半蹲下轻轻摇了摇她,我走了哈,明日来见你。
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忽然从衣裳底下伸出来,一把拉住了她,我不舒服
怎么了?沈沾衣听她声音嘶哑,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她连忙摸了摸路晚亭的额头。
发烧了
路晚亭额头滚烫,意识模糊,很明显是发烧。
可明明吃饭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沈沾衣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天,周身顿时感到一阵料峭寒风。
应该是天气骤变,路晚亭穿得单薄,又没有灵气护体,这才突然发烧了。
沈沾衣思忖了半秒,心里叫道:系统,小反派发烧了怎么办。
【系统:贵方可以给她输送灵力。】
沈
沾衣:
她认命地将人扶起来,手掌贴在路晚亭的小腹,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纯净的灵力在两人周围泛着光泽,沈沾衣看路晚亭昏昏沉沉的,一张小脸消瘦且苍白,忍不住在输送完灵力后,将人一把揽抱进怀里。
路晚亭跌进她的怀里,觉得温热,还往里缩了缩。
沈沾衣:
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她把路晚亭塞回被子里,想着给她输送了灵力,明天应该会好些,然后又自己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好歹现在小反派也是自己的徒弟了,直接把她扔这不管是不是有点过分。
沈沾衣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哄道: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路晚亭刚刚便觉得身子骨轻缓了许多,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睫,眼前的影子重叠了几下,才变成了一个人。
是她
路晚亭模模糊糊的伸手,抱住沈沾衣的腰,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喉咙干,头疼
沈沾衣微微一怔。
小反派这是在跟她撒娇?
5、第 5 章
我给你拿水。沈沾衣伸手,从一旁拿来瓷碗,扶起路晚亭,小心翼翼喂了半碗水。
路晚亭用余光看着那只手,那手纤细白皙,如同上好的玉玦。
感觉还是很像沈沾衣。
如果真跟她猜的一样,是沈沾衣使了什么灵术,换了副样貌来折腾她,那她
路晚亭脑袋昏沉,浑身软绵绵的,她已经无法思考太多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又被那人抱着塞进被子里。
被人抱着的感觉很暖和也很舒服。路晚亭喝了水,被沈沾衣输了一些灵力,额头总算没那么烫了。
【系统:路晚亭心软值+50,贵方经验值+50。】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提示,立刻打起精神来,问道:那我今晚留在这里陪她,她的心软值会增加得完成吗?
【系统:这个贵方可以试试。】
沈沾衣看着还有点意识模糊的路晚亭,心想着前几天还想攻击自己的小反派,现在生病了,脸色苍白,浑身乏力。
她不由得叹口气,将那人抱紧了。
原主做下的孽,还得自己来承担啊。
沈沾衣慢慢拍路晚亭的后背,听着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像是砸在了漏风的窗边,伴着一阵冷风。
她给路晚亭捋了捋头发,最后也睡着了。
卷皱而暖热的被窝里,沈沾衣轻轻揽着路晚亭,一个脸埋在颈窝,一个下巴抵着头顶,伴着轻飘飘的细雨,两人慢慢进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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