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位化神期的大佬不特意试探她的灵息,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凌月宗的人不在房里,沈沾衣听到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便跟着那细碎的声音,缓步过去了。
树下一片寂静,沈沾衣看见凌月宗的人都站在幽静黑暗的湖边,她指尖悄然凝出一缕灵气,施下屏息的法诀。
少宗主,这次幻香红骨花我们势在必得。一位身穿玄色衣袍的长老道:一切都在少宗主的计划之中。
那少宗主生着一双狼眼,他冷哼一声,道:明日比试,两位的长老都有把握吧。
其中一人稍有犹豫:无崖宗的沈沾衣,修为大抵在我之上,她是个对手。
至于她带来的两个徒弟,我见都没见过,不足为患。
沈沾衣那少宗主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立刻变了,他阴冷道:本来昨日喂那妖鸟吃下泠雪丸后,起码能让她被暴戾的妖鸟重伤,不再阻挠我们的好事,谁知道她徒弟竟然会突然出现
沈沾衣听到这话一惊,原来妖鸟暴走与他们有关!他们给那妖鸟喂下了泠雪丸。
泠雪丸是修仙门派的禁药,妖物或者魔物服下后,会立刻进入暴走状态,不见血是不会罢休的。
这群人做这样的手脚,只怕是在比试之前,就想把强劲的对手除去。
反正妖鸟本身便是阴险暴戾一族,它们性情大变,普通人只会当做畜牲发狂,根本不会去仔细调查。
两个弟子算什么,你没看见其中一个的血肉都被妖鸟扯烂了吗。
一人对此嗤之以鼻:还有她那个师兄,废物一个,修为只怕才到金丹,明日必定是我手下败将。
沈沾衣突然觉得很火大,她压制心里的怒意,继续往下听。
沈沾衣长得倒是不错,冰肌玉骨的,少宗主有没有兴趣?
少宗主斜睨那长老一眼:只怕是长老对她有兴趣吧。
那长老猥琐地笑了两声:不敢不敢,事情未成功前,我怎么敢想这些事。
你们最好不要坏了我的事。少宗主道:这幻香红骨花乃极品灵药,损坏一点儿,宗主拿你们是问
沈沾衣只觉得浑身恶寒,要不是为了探听他们如何安排比试,她早就抬脚走了。
忽然,旁边传来极小的声音,凌月宗的人站得远,没有听见,沈沾衣却听到了。
倏然间,自己的手被人狠狠攥住,沈沾衣一惊,正要反手回击,那人的脸露在了微弱的月光下。
师尊,是我。路晚亭不知什么时候来在这里的,她压低声音,表情阴沉,眼底仿佛有一潭死水,此刻已经结成了寒冰,无声无息地冻到深处。
她拽着沈沾衣迅速离开此地。
两人一路走回自己的住处,沈沾衣心乱如麻,她不懂路晚亭怎么会来这。
而且她还没有探听到凌月宗如何安排人上场比试,就被路晚亭带走了。
晚亭,你知道为师要做什么吗。沈沾衣松开她的手,冷静道:明日的比试,我们必须知道凌月宗是如何计划的,否则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我已经知道了,师尊,我早就呆在那里了。路晚亭垂眸,冷声回答:他们会先派与师尊修为持平的人上场,其次是化神期的长老,最后是那个少宗主。
说到少宗主这三个字,路晚亭脸色十分不好。
30、第 30 章
你怎么知道?沈沾衣怔了怔。
路晚亭道:今日裴城主告知我们比试是三局两胜时,我便打算去探听凌月宗的安排了。刚刚师尊还没到时,他们就已经做完了安排。
沈沾衣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原来路晚亭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做好了赢这场比试的打算。
师尊,柳长老那一场,输了也没什么,我们只要保证剩下的两场赢,幻香红骨花就是我们的了。
路晚亭轻声道:如果师尊需要的话,第三场与凌月宗少宗主的比试,我会竭尽全力。
沈沾衣一愣:你要上场?
是路晚亭又重复道:如果师尊需要的话。
沈沾衣微微有些犹豫, 少宗主的实力连柳渡生都摸不清楚,路晚亭贸然上场,会不会
可是如果不让路晚亭上场, 那就只能让江展眉来了, 但江展眉的伤势
她着实觉得不靠谱, 万一发生箭术比试那样的情况, 第一个分任务铁定失败。
而路晚亭看沈沾衣没说话, 默默捏紧了泛白的手指。
她今日得知要近身比试,便立刻想到了凌月宗的情况。
可谁知道她来到凌月宗,打算躲在树后探听情况时,竟然听到了那样的对话。
那群无耻小人, 竟然敢觊觎师尊师尊脾气好,所以忍了,可是她忍不了, 她不想让师尊受这种委屈。
师尊是天上星,水中月,干净得不染一丝灰尘, 那些人根本不配觊觎她的分毫。
路晚亭眼底是一池冻了冰的死水。师尊长得好看,不管到哪里都十分惹人注目,如果真被有心之人
不行,绝对不行。
路晚亭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师尊一心一意都喜欢着她,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师尊。
而一旁的沈沾衣此时还在考虑,最后略微迟疑道:晚亭,你真的有把握吗。
路晚亭回过神来,道:师尊信我吗。
沈沾衣索性点头:相信
路晚亭听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我不会辜负师尊的信任。
她要赢,为了师尊的信任,为了能让师尊不再有那么多的负担。
也为了能在此事结束后,师尊能对她真正的袒露心声。
一想到那张写了情诗的旧纸,路晚亭原本阴郁的眼神就变得无比清澈,一颗心也鼓噪不停。
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
这句诗深深刻在路晚亭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日在油灯下,她明白了师尊的心意,也明白师尊心里的不安与忐忑。
只愿卿心胜我心,师尊是怕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会写下这句似哀似怨的诗句,并且在第二日将纸条拿回去。
路晚亭心底默默叹一口气,何时师尊能再面对自己的心,将情诗重新给她呢。
师尊,我们回去吧。路晚亭道。
沈沾衣没多想,与她一起回去了。
夜里水雾弥漫,沈沾衣习惯性的点了琉璃灯,灯壁很薄,晕开一片淡淡的烛光。路晚亭裹着棉被,等着沈沾衣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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