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路晚亭噙住她的嘴唇。
沈沾衣被这声师尊喊得头皮发麻,哑声道:晚亭,不,不行
可是路晚亭根本不听她的话,沈沾衣觉得自己的思绪晕晕沉沉,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麻痹了四肢,在她脑海里杂乱无章地游窜。
山洞口的水流汇聚成一条小溪,汩汩地从石缝中淌过。
外面雨声绵延,几片树叶须臾间便落满了水珠,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压弯了枝头,翠叶将冰凉的雨水洒向地面,转而又被冷风吹着,窸窸窣窣,摇曳不歇。
沈沾衣视野变得很模糊,头脑一片空白。
她被路晚亭搂得死紧,怎么挣也挣不开,身体发抖,气咽声丝。
师尊,你真好看路晚亭吻着她的眼睫。
沈沾衣觉得自己快死了,她心里一边骂系统一边摸着路晚亭柔软的头发,哑声告饶道:晚亭,慢,慢点
师尊,你身上好凉路晚亭听到沈沾衣的告饶,一瞬间气血翻涌,觉得自己周身仿佛围绕着一股清凉的灵息,被咬过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好凉,好舒服
沈沾衣听到这些话,连眼睛无法坦然睁开了。
她的心里犹如乱麻。
她和路晚亭,竟然真的这,这简直
最后沈沾衣累昏过去时,连路晚亭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多少次都不知道,她只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沉沉睡去。
天亮了,雨声停住,天霁云开。
石铺上躺着的人样貌昳丽,两件厚实的外衣都盖在她身上。
旁边是噼里啪啦燃着的火堆。
忽然间,石铺上的人动弹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路晚亭正在添柴,转头看见沈沾衣醒了,嗓音沙哑,却抑不住的欣喜:师尊,你醒了。
沈沾衣唔了一声,头疼欲裂,她勉强直起身来,看到路晚亭只穿干燥的里衣,面容红润,而自己盖着两件外衫,披头散发,露出来的脖颈尽是又青又紫的痕迹,形象非常不好。
等等,昨晚她和路晚亭
沈沾衣记性不差,不会忘记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路晚亭被魔界的怨蛊虫所伤,自己为了救她,和她
想到这,沈沾衣头顶冒热气。
转念又想,算了算了,总之孩子没事就好,这样幻香红骨花保住了,小反派也没事任务还能继续。
师尊,你还好吗。路晚亭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了,她靠近沈沾衣,脸颊微红,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全然不似昨晚急躁的模样。
沈沾衣看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是因为伤了自己而紧张,便含糊道:还好那个,现在几时了?我们出去吧。
路晚亭似乎没想到沈沾衣竟然这么快就提到出去的事,她瞪大了眼睛:师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出去吧,楚宗主应该在外面接我们沈沾衣尴尬地穿好衣服,你没事了吧?
路晚亭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也有些迷茫,她道:师尊,我们昨晚
沈沾衣宽慰道:昨晚为师帮你解了怨蛊虫的毒,现在你应该没什么大碍,为师、为师也没受什么伤,我们先出去吧,还要赶紧想办法找龙鳞
找龙鳞?路晚亭完全不明白沈沾衣的脑回路,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明明是她主动宽衣解带,还跟自己说抱她,可是现在怎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难道是师尊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以为自己不会负责,会始乱终弃吗。
想到这,路晚亭连忙过去拉住沈沾衣的手:师尊别害怕,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昨晚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让师尊误会了是不是?
我、我只是有点兴奋,因为看见师尊又哭又喘,我
沈沾衣霎时间红了脸颊,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你在说什么胡话?
路晚亭却不依不饶地柔声道:我知道昨晚师尊主动求欢,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所以现在才觉得害羞对不对?
可是在我心里,不管师尊昨晚怎么样,我都一样爱慕师尊,喜欢师尊。
主动求欢?爱慕?喜欢?
这几个词轰炸到沈沾衣的脑子里,让她一瞬间懵住了。
晚亭,你别乱说了。沈沾衣慌忙解释:为师昨晚跟你那样,是因为你中了吞心蛊,而这种蛊只有幻香红骨花能解,你在星河城也听裴城主说了不是吗?
路晚亭却莞尔一笑:师尊怎么还在打马虎眼,难道还非让我说出来不可吗。
沈沾衣蹙紧眉头:说什么?
路晚亭颊侧粉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这不是师尊写给我的吗?
沈沾衣呆住了。
等等?这是什么诗,为什么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路晚亭见她没反应,便凑过去,将她搂抱在怀里:那日师姐回来,师尊喝醉了酒,其实是我扶师尊回去的
师尊醉得不成样子,还让我去桌上找东西,我就不小心翻到了《寻梅无痕》里夹的诗,才知道原来师尊早就喜欢我了
醉酒?寻梅无痕?
沈沾衣听到这些,脑子里总算回忆起一些零星片段。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那本心法里的诗,被路晚亭看到了?!
沈沾衣倏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乌龙啊啊啊!!
那是原主写给江展眉的诗啊!为什么会被路晚亭看到!
沈沾衣吓懵了:你、你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路晚亭看她那副慌急神色,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模一样,不由得甜滋滋道:因为我想等师尊第二日跟我表白心迹,谁知道师尊又把诗拿回去了,这才犹豫了许久。
路晚亭原来那晚就看到了,沈沾衣简直欲哭无泪。
可,可那个不是我沈沾衣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一个劲的否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尊第二天都把心法交给我了,还不承认那是给我的东西吗。
路晚亭一边轻轻揉她腰,一边温声道:师尊现在慌得连自称都忘了。
沈沾衣百口莫辩,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路晚亭又柔声道:我知道师尊脸皮薄,昨晚和我做了道侣之间的事情,还有点不好意思等我们出了秘境,再细细说好吗。
沈沾衣简直头皮发麻:晚亭,为师、为师
路晚亭却已经站起身来,将衣服披到沈沾衣身上:师尊昨晚被我弄了许久,现在还不太舒服吧,我先出去找路,师尊在这里等我。
44、第 44 章
你等一下!沈沾衣赶紧扯住路晚亭的衣袖, 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死光了。
现在要怎么解释?那首情诗其实是她写给江展眉的,结果不小心夹在书里忘记抽出来了?不对啊那根本不是她写的,那是原主写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