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沈沾衣也认同柳渡生的意见,可是沧浮海离无崖宗太远,赶回来恐怕得两个多月。
没事,回来就好。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沈沾衣这才出去了。
她慢步回到白梅峰,刚关好房门,忽然有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师尊路晚亭将脸放在她的肩颈处,她一直在这里等师尊,没想到师尊在苍松峰待了那么久。
晚亭沈沾衣略微尴尬地把她的手掰下去,往桌边走,怎、怎么了,来找为师有什么事吗?
师尊怎么和柳长老聊了那么久,我一直在等。
注意:显示本说道。
沈沾衣坐下倒茶:说了点儿你师姐的事。
路晚亭哦了一声,又磨磨蹭蹭坐到沈沾衣身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两人发生那件事后,沈沾衣实在不能把这继续当做徒弟撒娇,她把茶杯放下,移开目光心虚道:怎么又盯着为师看
师尊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路晚亭眼睛亮闪闪的。
沈沾衣疑惑道:什么事?
路晚亭忽然扭扭捏捏的,白皙的耳垂又泛起淡红,她不好意思道:师尊不是都答应了吗,回来就要给我的。
沈沾衣:??
沈沾衣一脸问号,给什么?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要给路晚亭什么东西了。
师尊怎么还是这般害羞。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胳膊,轻柔道:明明都在山洞里答应我了,回来就要把情诗给我
沈沾衣直接瞳孔地震。
什么玩意儿?!给情诗?
等等,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当时路晚亭问自己要的不是心法,居然是那封情笺?!
沈沾衣想起自己当时大言不惭地说回去就给她,恨不得呼自己两个耳光。
那个沈沾衣有苦难言,只好尬笑,为师不知道放到哪去了。
那我自己去找。路晚亭起身往书架那边走去。
沈沾衣惊慌失措。
你给我站住!那架子上放的都是江展眉的画像!!
路晚亭刚走过去几步,就被沈沾衣迅速移身过来,挡住了去路。
绢面折扇压上路晚亭的肩膀,沈沾衣尴尬道:为师为师自己找,你去坐着等。
路晚亭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又道:那师尊找吧。
沈沾衣简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她只能去书架上翻原主的情书。
她记得上回她把那情笺抽出来就塞进袖子了,可是她到底有没有放回书架上,还是依旧塞在衣袖里,沈沾衣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在哪。
难道说真的还在衣袖里?她当初是穿哪件衣裳来着
沈沾衣相当无奈,而此刻路晚亭还在桌前坐着,心里十分紧张。
看到师尊慌张而局促的表情,她微微抿了抿唇,脸颊粉红而滚烫。
果然师尊还是这般害羞和小心翼翼,连给自己的情诗都要亲自去拿。
不过也是,师尊暗恋了自己那么久,突然被自己撞破心思,肯定又慌又急,自己要多哄哄她,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来。
找到了吗,师尊?路晚亭见沈沾衣还在找,便轻声问道。
快了,你、你再等等沈沾衣说这些话时简直头皮发麻。
她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为什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接话,好像那情诗真的是她给路晚亭写的一样,可那明明是原主给江展眉的啊该死。
沈沾衣正想着,忽然看到最下面的那本书压着一张很旧的纸,她心想道,不会这就是那封情笺吧
沈沾衣将纸抽出来。
果然,上面写着「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落款是沈沾衣。
居然被她找到了
沈沾衣一脸黑线。
但自己要是真的把这封情笺给了路晚亭,不就等于承认诗是自己写的了吗?
啊啊啊这也太狗血了吧!!
沈沾衣还在纠结,路晚亭却已经等不及了,她走过来一眼看到了沈沾衣手上的纸,眼前一亮:师尊,你找到了
沈沾衣含糊道:嗯,找到是找到了
路晚亭一把抱住沈沾衣,在她颊侧轻轻吻了一下:你真好,师尊。
沈沾衣的脸噌地红了,她连忙推开路晚亭,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路晚亭知沈沾衣脸皮薄,也不继续强迫,喜滋滋地从沈沾衣手里拿过情笺,道:师尊给我了,就不能再拿回去了。
沈沾衣:
路晚亭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护身符取下来,解开红色细线,又把情笺叠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沈沾衣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简直有苦难言。
晚亭,为师想跟你说,现在我们的重中之重是先找到龙鳞,至于这些事,为师其实没有想太多
沈沾衣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解释,你师姐有伤在身,如果再不救治,恐怕会出危险。
这些我都知道,师尊。路晚亭握住沈沾衣的手,柔声哄道:我知道师尊心存善意,为了师姐的事忙前忙后,所以在师姐的伤治好之前,我肯定不会让师尊为难的。
师尊性格温柔,这些年喜欢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直到那天我们做了道侣,师尊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
路晚亭继续道:所以我才想把这些话都说给师尊听,让师尊明白我也只喜欢你
沈沾衣不知该说什么,路晚亭的眼睛又深又黑,像潋滟的湖水里藏着月光,无比的清澈剔透,看得沈沾衣十分踌躇。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沈沾衣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路晚亭见沈沾衣一直看着她不说话,又耐不住心痒,吻了吻她的额头,哑声道:师尊每次这样看我,我都好想把师尊紧紧抱在怀里,谁也抢不走
你又胡说什么。沈沾衣脸颊滚烫,慌急挣开路晚亭的手,别再说这些话了,快去找柳长老,让他看看你的伤还有没有大碍
路晚亭听后微微一笑,凑近了道:师尊不肯听我说这些话,却又忍不住担心我的伤,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