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重重砸在牆上,灰土簌簌落下,江憶一動不動,任由它們落了滿肩滿身。
佟佐厭惡極了她此刻的神情,好像什麼都不在意。
他怒極反笑,「放了你不、可、能!」
江憶竟似早就預料到了,她撣去肩頭的穢物,將頭髮撥到一邊,一系列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從容,佟佐的目光定在她臉上,看痴了。
忽然,女人從髮絲里扯出一根簪子!
她要偷襲他!
佟佐極速後退!
然而,預想的襲擊並沒到來,佟佐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只見髮簪已指向女人細弱的脖頸。
「放了我,要麼我死。」江憶淡淡的說。
這是在威脅他真是好膽識啊。
「你以為我會怕你死」佟佐雙手負在背後,緩緩踱步,語氣輕蔑,「我求之不得呢。」
簪子尖端在皮膚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凹陷,江憶拇指用力,毫不猶豫地刺進皮膚,鮮血隨之湧出。
「前朝公主的屍身出現在你府里,你怎麼跟皇帝解釋……」
血液順著優美的弧度蜿蜒而下,紅的刺眼,佟佐瞳孔微微收縮。
簪子一點一點深入。
他有一瞬間的遲疑。
江憶死了對他來說是好事,正好可以擺脫他和前朝公主有染的嫌疑。
並且江憶的屍身他有方法處理,萬無一失。
但一想到這個女人即將離開人世,他就覺得少了許多樂趣。
於是佟佐左腳點地飛身上前,而就在他將碰到江憶手腕的瞬間,一根弩丨箭直衝他背心而去!
這裡還有別人!
佟佐咬牙看向江憶,她的手果然停了,立時明白過來她不是真的要自殺。而是以此來分散他的注意力,以便讓另一個人偷襲!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佟佐的招式已經無法更改,只能硬生生受了這一箭。
下一秒,他因箭的衝力撲到她身上,手慣性攥住她的手腕。
江憶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極度憤怒下,佟佐的手鉗子一般,江憶甚至能聽到骨骼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她,然後反手拔出緊釘在身體裡的弩丨箭,捧到她面前。
滴著血的箭尖太駭人,江憶不敢看。
「是我的血。」佟佐道,「我已經快忘了流血的滋味了。」
他把箭指向江憶心臟,「你也嘗一嘗……」
佟佐壓在身上,江憶看不到後方的情形。但也能猜到投鼠忌器,飛殤現在不敢貿然出手。
怎麼辦,她不會被佟佐一箭捅死吧。
此時密室門突然開了。
只聽方紹嚷嚷道:「怎麼這麼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