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捺,好好跟著封姑娘,保護她,有什麼事馬上來報。」他說。
晏捺點頭,坐上馬車一甩鞭子,「駕。」馬車揚長而去。
坐在馬車裡,封雲初悶悶不樂了半晌,以蝶發現她和晏世子之間的氣壓不對,剛才在烏塵巷,兩人像兩個陌生人一樣,不僅沒有對視,就連離開,姑娘都沒有打招呼。
姑娘哪時候這樣對過世子。
「姑娘,你和世子……」以蝶小心翼翼問出口,她還沒說完,封雲初斜眼瞅著她,她立刻閉上嘴。
管不得,姑娘的感情自己解決吧。
「姑娘我們現在去哪裡?」以蝶又問。
封雲初這下沒有方才的憤懣,聲音放大,給駕車的晏捺報了個地址。
接下來,他們就去了幾個上京達官貴族府上拜訪,但一聽說是封雲初來,她們都避而不見,丫鬟們的回答不是夫人不在府上,就是娘子出去有事了。
反正都不接待她就是。
跟著跑了一路,以蝶也明白封雲初的意思,坐在車裡癟著嘴道:「姑娘以前那麼幫她們,給她們做了那麼多衣裳,現在讓她們幫忙都不行。」
晏捺也覺得不值,「封姑娘,重振憶浣莊一定要找這些官夫人嗎,她們不願意為你出來說話,這些謠言就不可能破掉。」
「是啊,京里的人還是認為咱們憶浣莊做出來的衣裳是不祥之物,咱們憶浣莊是不是重開不成了。」以蝶擔心道。
封雲初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忙活了兩天,沒有一個大戶貴婦人或者小戶官娘子來幫她。
本以為有了這些人幫忙說話,她在上京的名聲會扭轉回來,沒想到不僅沒扭轉,百姓以前對憶浣莊的仇恨,也慢慢轉移到了她個人身上。
封雲初的馬車行駛在各個大街,路過被官府貼著封條的繡花閣時,知曉馬車裡坐著是封雲初的百姓,拿起菜籃里的菜丟過來。
「封雲初,你是個禍害,你害死了周繡娘,你們憶浣莊背了人命。」
「竟然趁和晏世子的關係,在牢里沒待兩天就出來了,真是天理不容。」
「你們說她是不是個狐狸精啊,勾.引世子幫她……」
「……」
他們說的話很難聽,以蝶坐在車裡捂著耳朵不想聽,晏捺就慘了,他駕著車,不僅能聽到這些人的謾罵,自己還被丟了一身爛菜和臭雞蛋,全身臭烘烘的。
突然一個雞蛋丟進了車裡,封雲初被臭得實在忍不住,撩開帘子鑽了出來。
「你們有完沒完了,周娘子的死和我們憶浣莊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再污衊我,小心我去官府告你們……」
她警告的話不僅沒唬到這些人,反而惹怒了他們,紛紛往車上丟來更多的爛菜葉和雞蛋。
「我真的忍不了了……」
封雲初大怒,但她的怒氣還沒發出來,就被一顆臭雞蛋砸到腦門,蛋殼破碎,蛋黃蛋液流了一身,薰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底下的人擁堵在街道上,馬車行駛不了,越來越多的人參與拋菜葉的行列,封雲初說不過,只好往馬車裡面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