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在崔家伺候,他也知道「好狗不咬舊主人」,這個時候他不該出賣崔家,但他只想立功,崔家人獨善其身,將所有罪過都怪在他一個管家身上。
他們崔家不仁,他也能不義。
他殺害烏塵巷周繡娘的事,是崔如雪指使,還有崔家意欲謀反一事,他都一一說了出來。
「啟稟陛下,小民殺害周娘子一事,是崔家二小姐崔如雪指使,崔小姐還讓小人跟著另外兩個憶浣莊的繡娘一起傳謠,誆害憶浣莊封娘子,還有,小人多次看到大驍使臣問契大人和崔尚書私下見面,小人斗膽,過去聽了一耳朵,就聽到言妃娘娘的親生母親是大驍人,大驍使臣此次來京就是接言妃娘娘去大驍的。」
高管家高無右一說完,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帝反應,連坐在旁邊的晏夕寧也看著他。
「陛下,不是的,臣妾是崔家的女兒,您不要相信這個小人攀蔑臣妾。」崔如夕喊冤。
一邊喊冤,崔如言一邊往宮殿之上爬過去。
皇帝沒有開口,其他人也不敢阻攔,只是爬到龍椅腳下,被晏時牧攔住,「娘娘,請就在這裡說話。」
崔如言淚眼汪汪地望著上頭,心如刀絞,哭喊著:「陛下,您可千萬要相信臣妾,那個高無右只是一個下人,為了開脫,他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我們崔家和大驍一點關係也沒有啊陛下……」
底下崔豐年和十幾個家眷也在求饒,「陛下,請陛下明察,這個高無右胡言亂語,我們崔家待你不薄,為何你要攀污我們。」
「陛下,我們家絕不會像這樣,請您千萬不要相信小人讒言,而毀了朝廷良臣的一家。」
「……」
「……」
底下所有人爭執著,就連問契也站出來說話,表示大驍絕沒有意欲吞併大梁,他們使臣此次來京,就是為了給皇帝陛下祝壽,沒有其他意圖。
問契這樣一說,其他使臣也如此表示。
所有人爭相喊冤,宮殿之上又開始爭論起來,一時間這裡像在菜市場買賣一般,吵得不可開交。
作為皇帝親提的使者行人,晏時牧拔劍制止爭吵,維持秩序,厲聲喝道:「不准再說了,一切聽陛下聖奪。」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宮殿龍椅上的男人。
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愁容滿面,他被突來的事情弄得思緒難安。在入宮之前,崔如言的身世就已經被皇帝派人查過一遍,高管家說的是不是真的,他也心知肚明。
但要懲罰崔如言,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可這謀逆之罪,恐怕崔如言是躲不過了。
但他現在已無心力處理,只好先將崔家一家關進牢里,「來人,把崔豐年以及其妻兒子女,一併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