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純見他發愣,笑了,「那天你拉著遙雲哥湊過來的時候,我正好站在那邊看見你的衣角了,你們的衣料很特別,我一眼便認出來了。」他的記性向來好,也曾幫母親買過布送過繡品去賣,余冬槿與遙雲搬來開店時,他就仔細觀察過兩人,就發現他們不僅面貌不俗,穿的也很特別,用來製衣服的布料是他在留雲縣內從未見過的一種布料。
竟然是這樣!余冬槿只覺自己太不小心,不過他看賀純面色,竟然發現他看起來並沒有窘迫感與羞恥感,瞧著還挺灑脫,不由得佩服,「你……沒覺得難受吧?」
賀純搖頭,想到在書院裡的種種,嘆了聲氣,說:「只是有時候覺得對不起我娘,她從小便教我,讓我要抬頭挺胸做人,可我卻沒有聽她的話……我為了不被排擠,為了在書院裡的日子可以過得好一點,就卑躬屈膝,在那些富家少爺面前賣乖,所以,有時候想起來,沒覺得自己怎麼樣,但覺得我娘好可憐。」
余冬槿一時沉默,不知道該和這個過分懂事的孩子說些什麼才好。
賀純想著母親,一時也無話。
還是遙雲端著茶壺茶杯過來,才打破了沉默,他將茶壺茶杯放到桌上,一邊給余冬槿倒水一邊對賀純道:「書院裡的事就先不談,還是先說說豆腐的事兒吧。」
余冬槿這才反應過來,「就是!你不必擔心你娘,還是用心好好讀書,書院裡那些不學無術愛找茬的公子哥你表面應付就行了,反正等以後考上了,就不必與他們為伍,你娘自然也就高興開心了!」
賀純聽他這麼說,勾了勾唇角,「嗯,我知道了。」
余冬槿:「那就來說豆腐吧。」他把自己會的各種豆製品和賀純說了,然後道:「我想和你家合作,開一個小小的豆製品作坊,與你家一起共同致富!」
賀純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明白了余冬槿的意思,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冬槿哥若是怕人手不夠,你是秀才身,其實完全可以買人來幫忙的……當初夏夕哥哥在的時候,與樂正先生一起總是教導我讀書習字,我的啟蒙學便是由他們教導的,冬槿哥你完全不必在意我家的送的那點豆腐菜,都是應該的,那本就是回報,所以……」
余冬槿打斷了他的話,說:「別所以了,咱們不嘰歪了,反正我就是要帶著你家發財,你就當我做投資了,等以後你考上了做了大官,別忘了我和你遙雲哥就行了!」
賀純一噎,隨後笑了,他聽出了余冬槿話里的堅持,便也不推辭了,雙眼彎彎的點了頭,「那好,我回去和我娘說。」說著喝了杯子裡的茶,就要回去和郭娘子商量。
余冬槿:「等等,還有一件事。」他把人叫住,「你娘畢竟是寡婦,我們兩個大男人不好和她打交道,這個得想想辦法。」
賀純聞言,又坐下,一時間眉頭緊皺,「我倒是忘了這個。」
余冬槿:「你家有沒有什麼親戚啊,可以來幫忙的?正好這活你娘一個人干也累,當然,不要那種會來欺負你娘的,要老實人,最好是對年輕的兄妹兩個什麼的,好做事好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