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淼兒還跟著一本正經的點頭,無比贊同的模樣,瞥向衛煊的小眼神都帶著譴責。
衛煊氣的咬牙,但還是忍著怒火跟了上去。
到了撥給沈惟月使用的小書房裡,八口箱子依舊整整齊齊的擺著,簡直像是從來沒有打開過。
衛煊挑眉看向沈惟月:「這就是你所謂的看完了?」
沈惟月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王爺要是不信,我只要給你一個證據,足以證明我確實全部看完了。」
「什麼證據?」衛煊皺眉問道。
沈惟月走到箱子前,一邊挨個打開一邊說道:「這三口箱子是淼兒成為世子之後近三年的帳冊;這兩口是再往前四年,王爺繼承王位之後的帳冊,因為那時候松月院沒有世子而閒置,所以帳冊比較少;至於這三口,裡面是八年前到十年前王爺還是燕王世子時的帳冊。」
她將最後一口箱子打開,然後看著衛煊嫣然一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些帳冊都是各項細帳,沒有總帳,我把所有細帳都看完之後匯總了一遍,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自從淼兒住進松月院之後,松月院恢復了供應世子的份例,一應支出都跟王爺您做世子的時候不相上下。」
衛煊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起來:「這不是應該的嗎?」
沈惟月嘆氣:「這是應該的沒錯,但是王爺別忘了,當年您做世子的時候,每年開支的大頭是人情往來的各項貴重禮品,現在淼兒才三歲,幾乎沒有什麼人情往來,就算要送禮,也是由您跟老王妃幫忙準備的,難道您就沒想想,這其中多出來的這筆銀錢去哪裡了嗎?」
衛煊一下子就明白了,瞬間怒喝道:「來人,去把趙媽媽給我帶來!」
趙媽媽原本還在美滋滋地等著沈惟月主動認輸求饒,沒想到沒一會兒就被人連拖帶拽押到了正堂。
「王爺,奴婢冤枉啊!這麼多帳冊,沈姑娘不可能半天就看完,她一定是在信口雌黃誣衊奴婢!」
面對趙媽媽的抵賴,沈惟月笑道:「趙媽媽,你可能不知道,我呢,恰好有一樣本事,那就是心算。我的心算比起大多數老帳房的算盤還要快上數倍,區區幾箱子帳目有算得了什麼?也罷,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就讓你看看證據!」
她說著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拍在衛煊手上:「這是我將這八口箱子的帳目看完之後匯完的數目,每年的開支總數都在上面,王爺不妨去多找些帳房先生來從頭再查一遍,究竟是誰在說謊,一目了然!」
她說的自信決然,衛煊瞥她一眼,轉頭吩咐丫鬟道:「去帳房調二十個最老道的帳房先生來,我要徹查松月院的帳目!」
話音剛落,趙媽媽就瞬間癱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王爺,王爺饒命啊,都是奴婢豬油蒙了心,還請王爺看在奴婢照顧小世子多年的份上繞過奴婢這一回吧……」
見此情形,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衛煊臉色黑沉,厲聲道:「來人,把她先關起來,等帳房清出了帳目,讓她把貪下的財物給我一分不少的吐出來,然後全家發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