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奴婢這就去收拾。」看到了沈惟月朝著這邊走來,夏兒微微弓了弓身子,頭也向下望去,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她的面前。
「好,你先去收拾著吧。」吩咐完之後,沈惟月便打算回去將自己的行李也收拾一下,可還沒等夏兒走遠,總是有一種莫名奇怪的感覺,「那個,你站住一下。」
夏兒雙手放在腹前,頭朝著別的地方望去,心中還想著剛才並沒有什麼地方出現差錯。緩緩停下了腳步,用餘光注意到那個沈惟月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此時她的心中已經想好說辭了。
可她的心中還是覺著有些不可思議,她明明毫無破綻,這個沈惟月怎麼可能發現她剛才去過王爺的院內。「沈姑娘,您有何事吩咐?」夏兒神色微動,慢慢轉過身去,只見她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一點點朝著她靠近。
「你……」看到這正低著頭的夏兒,沈惟月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的這個停頓可是讓夏兒的神情變得更加緊張了一些,雙手在腹前握得很緊,要是被沈惟月發現了自己是被派過來監視她的,那這次的任務就要以失敗告終了。
邊上還有許多來來回回為淼兒整理東西的丫鬟婆子,這件事情她不好在這邊直接說出來,沈惟月只好眼睛瞧見旁處沒有人了之後才緩緩朝著夏兒的方向靠近。
「你下次就不要一口一個奴婢的說自己了,搞得我聽著很是難受,直接說我,或者夏兒就可以了。」雖說自己來到這邊也有一陣子了,但沈惟月還是很不能接受這邊的丫鬟嬤嬤一口一個奴婢,老身地叫著,總覺著有些奇怪。
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夏兒,這個平時都跟在她身邊的人物,沈惟月自然也是不希望她和那些人一樣如此稱呼自己。
「這……怕是會壞了王府的規矩,夏兒本就是王爺派過來照顧姑娘起居的。」微微抬眸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沈惟月似乎並沒有察覺之前的一樣。
這個時候夏兒的神情才開始放鬆了下來,但這稱呼本就是王府上下的規矩,沒有一個人是可以違戒的。
「哎呀,所以我這才悄悄地同你說這件事,那至少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便大可不必如此稱呼了。」沈惟月一撇嘴小聲地嘟囔著。瞧夏兒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才剛說了這麼一句話,她的身子便更低了下去,低著頭也不敢望她一眼。沈惟月這才妥協了一點。
才在王爺那邊吃了虧,沈惟月也是知道這王府的等級森嚴,有旁人在邊上的時候她自然是不會讓夏兒這樣的,但想著兩個人的時候並無大礙。
「是,奴婢知道了。」見著沈惟月這般堅持,夏兒也不敢說些什麼,也只好低頭應下。
「瞧瞧,之前還誇你是個頂聰明的人了,沒成想也是和那些丫鬟一樣,是個榆木腦袋。」沈惟月無奈地搖頭,方才都已經應下了,但這下一句話夏兒又自稱為奴婢,真是讓沈惟月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直直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這才回到了房間去。
剛才邊上確實沒有什麼人,但夏兒對這種新的稱呼難免還是有些不適應,覺著很是拗口,畢竟她都已經自稱奴婢十多年了。
直到沈惟月走開之後,夏兒這才緩緩直起了身子,望著她那背影感到甚是奇怪,這一般的人物都很是喜歡別人在自己面前自稱奴婢時帶來的快感,只有這個丫頭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