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嶺南王眼裡,這就是方長鳴不把小皇帝看在眼裡的表現,他輕笑道:「鵬之,你也太小看我們的陛下了,若是他想了半天只想出這麼個法子揚名,本王倒是要失望了。又不是治國理政的名聲,單單是精通數算有什麼意思。」
小皇帝當然要爭!
只要他開始爭,京城就會變得更亂。
亂中才能生變,自己這個在嶺南道的親王才能插上手不是?
「那臣要拭目以待了,五年前小皇帝連吳太傅都保不住,不知今日陛下他能否有精進。」方長鳴語氣淡淡地說。
「他保不住倒是便宜了本王,你這想法倒是與本王不謀而合,本王只要穩坐釣魚台便是。」嶺南王喝了口茶水絲毫不掩飾他面上的鄙夷。
吳太傅能成為清流之首,弟子自然是滿天下,吳太傅被流放,不知多少人心中暗恨。
建州布匹遠銷邊疆,嶺南王的管事旗下有幾個商隊往北方走商。
這些年他沒少偷偷接濟吳太傅一家,前年吳太傅終於向他稱臣了。
「不說這些,鵬之同本王說說這次建州春種的近況吧。」嶺南王想起這些就忍不住心中喜悅,但他很快就說到正事。
方長鳴也調整好心態,一板一眼地開始匯報。
等方長鳴離開嶺南王府時天色已經黑了。
他需要明早趕回縣城主持春種事宜,因此沒有客居在嶺南王府而是住在建州驛站中。
方長鳴剛離開,嶺南王就招了暗衛,
「跟著方縣令,看看他的行動有何不同,五天後你再來報我。」嶺南王冷聲說道。
堂下的幾道身影低聲稱是。
嶺南王並沒有輕易相信,方長鳴只是被那信紙上的題目吸引。
那題如此古怪,方長鳴的反應也古怪。
嶺南王怎麼可能不起疑心?
方長鳴治下的奇豐縣雖是在嶺南道,但嶺南王府在建州,方長鳴想要到建州要坐馬車行上五日才能到。
嶺南王不是不想要將方長鳴調到建州下轄的縣當個縣令,但他到底只是親王,調動官員的事畢竟要通過朝廷,現下京中形勢莫測,他不便有什麼動作,嶺南王不願意冒險,正是因此嶺南王只能讓方長鳴繼續當他的奇豐縣縣令。
說來嶺南王一開始也並不看重這個被打為同進士的小子。
只是他先是發現了新的漚肥方法,然後又在奇豐縣修整了零散的梯田,還同當地蠻族結交,與他們交換藥草販賣掙銀錢,將貧苦的奇豐縣經營得有聲有色。
他這才將這個小縣令看在了眼裡,四年前方長鳴的小妹被建州知府側室的侄子看上擄去,方長鳴將人救了出來,並把那側室的侄子打了個半死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