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來則是鎮北王府在文臣中沒有根基, 想要不動聲色查戶籍實在太難了,更別說戶部到底是俞尚書的地盤, 方長鳴就不同了,這段時日六部吵得熱鬧,方長鳴可結交了不少人,而且從京兆府入手也能查找。
吳瑞卿特意做了裝扮,平日他只是一身青衫,今日卻穿了絲綢帶了馬車,一副富商打扮,本朝對商戶雖然有限制,但只需要避諱少數幾種顏色的布料和飾品便可,並不嚴苛。
「可尋到你了,前兒我還想呢,說不準是找錯人了,你怎的用了你大哥的名?我還當要辜負你兄長的囑託呢。」吳瑞卿開口便問,語氣還帶了些京外的口音,聽著更像是個趁美食節入京看熱鬧的人。
「你真是我大哥的好友?」原伯環一聽到吳瑞卿的話,他心中已經從半信半疑變成了信了八分。
剩下的兩分則是,他們好容易才從人牙子的親戚那邊打聽出來,大哥是被賣到了京城貴人那兒,還說不讓他們同外人說,那貴人不好得罪。
既然如此兄長是怎麼認識這位外地商戶的?
「我當然是你兄長的好友,他替主家辦事我們便有了交情,他不便出來,聽說有個叫原伯環的秀才,這才托這幾日在京城的我來看看。」吳瑞卿將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原家搬到了京城,他們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沒有輕舉妄動。
更多的方大人也沒來得及查證。
這說辭還是方大人一拍腦袋想的,說的越含糊越神秘,這位原秀才說不定更容易相信。
「原是如此,我就知道兄長定然被什麼事絆住了。」原秀才幾乎是脫口而出。
吳瑞卿暗自咋舌,方大人料得真准。
「這裡人這麼多,有些話不好說,不如到車上說。」吳瑞卿指了指自己的馬車。
原伯環這一次沒有猶豫,只是他這身上……
「無礙的,我還是個白身呢,叫我顏五就是。」這話真不假,吳瑞卿身上沒有任何功名。
「顏公子說笑了。」
兩人上了馬車。
「我這邊有你兄長托我給你的種子,是他靠軍功換來的,你們只管拿去用。」等原伯環上了車,吳瑞卿就拿出了一包土豆,只有方長鳴才知道具體目前的良種儲備有多少,趙朗月那邊又種出來多少,想要分出一些來用並不難。
「這是用軍功換來的?我兄長不是被賣到貴人家裡當奴僕嗎?」原伯壞雙眼瞪大,軍功?為何如此說。
「你兄長運氣不差,入了鎮北王府,鎮北王府的僕從到了年紀,大多都是要讓他們選是否樂意去北疆的。」吳瑞卿這話說的還真不是沒有依據,鎮北王府的奴僕想要從軍,季家確實支持。
他們季家血脈太過單薄,有不樂意跟武勛結親,不培養親兵和近仆,實在沒法維持如今的局面。
吳瑞卿這麼說似乎很有道理。
「是嗎?真是鎮北王家?」原伯環抬頭直直看向吳瑞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