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身體好到,郎中來了一摸脈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公子身體沒事吧,怕得罪公子。
說身子有事吧, 也怕得罪公子。
最後只能結結巴巴地說,多歇息一會就好,給開了兩碗糖水。
吳珠娉看趙興這反應,這心算是終於放下了。
「放心, 我身子還熬得住。」方長鳴側靠在被褥上,滿頭青絲只有髮帶簡單束起,他不緊不慢地當著眾人的面喝著稀粥, 再怎麼樣也不能不吃飯啊,那沉浸於早食的模樣看著竟然有幾分清俊無害。
可惜這屋子裡的人, 都不會被他的外表所惑。
「幸虧,我們如今在京城,不然他們給我們潑上一頭污水, 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建州鹽商徐家這一代的家主徐川策就忍不住問:「方大人,此事怎麼會牽扯上左家?您有什麼打算只管開口,我們徐家一定去辦!」
他們在坐的誰不知道, 徐家老祖宗就是左家的大姑娘。
左家男丁被流放到北疆沒錯, 但那是左家太貪了, 不僅招惹到了這位方大人,也惹了鹽商背後之人不快,本就是該倒了, 再說有老祖宗庇佑,左家男丁雖然被流放但是不缺銀錢, 左家被流放的時候還是徐家的商隊順路將他們送去的,上下打點下左家人並沒有因為路上艱難而死多少人, 也就是變成了普通人罷了。
甚至偶爾還能得到左家出嫁女的照顧。
比北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貧苦農戶不知好了多少。
這麼狠的報復?
至於嗎?
又不是家中人死絕了!
「那信你看過了?」方長鳴將米粥喝淨將空碗放下,才問道。
「看了,左家那些人到了流放地後,我們徐家就跟他們沒多少來往。」徐川策搖搖頭,「我也看不出有沒有左家人參與。」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人家既然潑了髒水,肯定是有萬全的準備哪怕當替罪羊,那信也該是左家人寫的。
徐川策心中暗罵,自家還不夠照顧左家嗎?
竟然還能惹出這種事來,老老實實老死在北疆很難嗎?
徐川策扯了扯麵皮說道:「不論是不是,我們肯定不會認就是了。」
「你心中有數便好。」方長鳴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何必說出來?
在除了白老師外的人面前,方長鳴並不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
他就坐在那裡,卻像是能掌握旁人的生死榮辱。
實際上也是如此。
徐川策笑笑沒再說話,以前方長鳴只是個小縣令,那時候眾人就忌憚他,更別說現在了。
「聽聞你暈了,我等立即趕過來了,連在醉仙樓的拍賣會都沒去,方大人,這回可和我們真沒關係,等我們回去定然會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傳回去。」布商夏禎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