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明理神態自若地等著人證。
眾位大臣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倒是極想要湊在一起探討一下,可陛下就這般坐著,他們也無法光明正大地談論。
只能用眼神交流。
白明理從上方看著,竟然有了種自己這是在上課,底下是一幫不聽話的學生的錯覺。
側殿中安靜的很,但又像是夾雜了許多不可言說的情緒。
只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徹底引爆。
就在這時蒙齊回來了。
看到被抬進來的人,傅景整個人渾身一顫。
他用指甲死死扣住手心的肉。
他不能認!
再說了,脖頸受傷的人多得很,怎麼證明這就是殺了安哥兒的人?
他完全可以往這時陛下的人假扮的方向引。
俞尚書跟他想到了一處。
只是很快俞尚書原本胸有成竹的面色就變了。
因為他看到蘇碩竟然帶著幾十個被打斷了手腳的人進來。
如此血腥的場面讓一些年輕些官員的忍不住移開眼神。
俞尚書不認識這些人,傅景倒是認出了幾人。
這……這竟然是安國公府豢養的死士!
傅景眼前一花,險些坐不住。
「臣,幸不辱命,將人證,和人證供出來的圈養死士之地翻遍,將所有死士帶回。」蒙齊率先行禮說道。
東芝宮這個側殿能被選為眾臣談論政務的地方,就是因為這裡位置好,但比起大殿這裡要小上不少。
如今蒙齊大搖大擺地帶著這麼多兇徒進來,不少官員都嚇了一跳。
若不是知曉他們禁軍不會突然反叛,他們都要從座位上跳起來了。
皇上,這都是幹了什麼啊?
「起來吧。」白明理一抬手示意他們無須多禮。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人證到了,方大人和蔡大人不如現在就問一問,這三日來京城中的亂象是怎麼回事?」白明理語氣中無悲無喜,但是聽在不同的人耳中,卻有了不同的意味。
在宗正沈至誠和季連惠聽來,這是他們陛下胸有成竹。
而在俞尚書和傅景聽來則不亞於驚雷。
「這?」蔡合只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人被包的十分嚴密的傷口,蔡合覺得脖子一疼,這不會是那自盡的五人之一吧?
他沒法質問陛下,只能朝著鎮北王世子季連惠一拱手,問道:「還請問世子,此人是?」
是不是,給句準話先。
再說了你說是就是了,得先把這人的身份定下來,他的供詞才能是有效的啊!
季連惠笑著說道:「自然是抓了安國公家小公子的五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