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理一目十行地將摺子上總結的案情看了一遍。
沈至誠十分用心,查得仔仔細細又有大理寺卿從旁協助,人證物證具在,根本沒法推脫。
白明理長嘆一口氣:「朕原想著,好歹是骨肉血親,沒想到是真沒緣分。」
那模樣似乎真的有些傷懷。
朝堂上眾臣卻沒人相信陛下是真的傷心。
但是面子還是要做的,不少人都在想,陛下確實越來越有皇上的模樣,再想到那跟凌波仙子有幾分相似的花朵。
在潛移默化之中,不少人都隱隱改變了立場。
「按沈愛卿同大理寺卿的意思,這案子該如何?」白明理將摺子合上問道。
「按大齊律法,謀害陛下該當誅三族,只是俞太后畢竟出身俞家,可酌情減輕罪罰,臣等以為該判俞氏一族貶為罪籍流放北疆。」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說道。
沈至誠在他話音剛落便接道:「還請陛下定奪。」
白明理倒是不想要殺太多人,俞家人便是要死也不該死在他手上,這個結果他還比較滿意。
「便依著大理寺的判罰吧。」白明理此言一出便定下了這件事的結果。
「臣,有本奏。」還未等沈至誠等人坐下,蔡合便起身說道,「安國公貪墨賑災銀兩,意圖謀害方大人……」
蔡合零零總總說了十幾條罪狀。
「罪證在此,請陛下過目。」
白明理這次是真的有點吃驚了,因為罪證太多了。
需要兩個禁軍抬起,才能送到他跟前。
罄竹難書,這四個字出現在腦中。
「臣等以為,安國公謀害朝廷命官,辜負朝廷重託,使得災民遍地,民不聊生,該當死罪,安國公府成年男子判斬刑,幼子未出嫁的女子充入賤籍,三族內三代不得科舉……」
白明理這次真心嘆了口氣。
「愛卿按律法判罰,朕覺得應當。」白明理只說了這麼一句便說道,「幾位愛卿這些日實在是辛苦了。」
「臣等不敢邀功。」蔡合幾人立即行禮。
白明理卻沒有在意他看了眼賈鄉。
賈鄉立即拿出了幾份聖旨。
那是賞賜的旨意。
季連惠忍不住看了唐丞相一眼。
唐丞相和沈大將軍巋然不動,這可是賞賜的旨意,金銀賞賜都是次要,升官進爵的旨意都下來了,陛下不是親政也勝似親政了。
唐丞相不攔著只是因為手中並未兵權不好輕動,朝政到底離不開他,此時他不想要去跟蒙齊等人對上。
不如等下朝之後,他讓人卡一卡這些人的賞賜,讓他們明白便是有了旨意,想要讓朝廷運轉還是離不開他這位丞相。
至於沈大將軍,此次賞賜的多是文臣,他插不上手,蒙齊他倒是能管上一管,可蒙齊如今已經同他撕破了臉,他要是出頭正入蒙齊的下懷。
沈至誠幾人的官職實在不好往前升了。
都是緊要的職位,且像是蒙齊,除非將沈大將軍擼下來,不然他已經是不好再往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