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鳴是挺心善的,但就算方長鳴不出頭,京兆府也不會讓傅家的那位小公子曝屍荒野。
現在這麼多人盯著他。
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難道只是為了遮掩人的耳目?
前日方長鳴帶著母親小妹去寺院上香,昨天方長鳴受吳華清之邀去了京郊踏青,今天他又抽時間去安葬那位孩子。
這一個星期他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就連白明理都有些琢磨不透方長鳴的行動規律了。
白明理眼睛突然微微一亮,說不定他就是想要讓人看不出他的行動規律。
白明理心中的小人一拍手,嗯,等下次見面他一定得問問方長鳴是不是這麼想的。
呃……順便再問問按照方長鳴的想法,這些請安摺子該怎麼處理。
白明理內心裡是不想要批准的。
好處又不屬於自己,反而要多那麼多米蟲,真是吃力不討好啊。
但是不同意那不是得罪人嗎?東西都遞到他面前了,他再裝作看不見,這也不是一回事啊。
想當個皇帝,真難啊,自己得再琢磨琢磨,他就不信了不靠方長鳴,自己還能想不出完全的辦法?
「朕,知道了。」白明理故作嚴肅地說了一句,蘇碩立即退了下去,白明理繼續投入到了對那些個摺子的研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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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一點點地給墳頭填土。
這孩子年紀還小,按照習俗是不該立碑的。
大齊朝,從來沒有白髮人給黑髮人立碑的規矩。
這樣的墳頭,如果沒有人年年除草填土,過不了幾年就要被風吹平。
方長鳴做主給他立了一個小小的石碑。
上面只寫了小孩的性命和生卒年。
「傅琪,原來你叫這麼名字?名字倒是個好名字。」方長鳴有些感慨,琪美玉也,也算是個好寓意,起名時這孩子應當也是被寄託了希望的。
可惜美玉易碎。
方長鳴蹲在地上將黃紙丟到銅盆中,火光照亮了他俊逸的面龐。
給這小孩收斂屍身倒是他真的想要做的,這小孩實在太可憐了點,那些個還能為傅家人打點的親眷,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小孩。
小孩母親的家人,恨不得避他們如蛇蠍。
他在京兆府就這麼躺了幾個月。
屍身還是被仵作處理過,才能存下來。
這些日子他不再規律的上衙下衙,而是每天都要找些事情做。
這樣雖然明顯在表示他想要搞事。
但也確實將注視他的人調動的四處亂動。
時日久了,總有可乘之機。
